《重生之我成了太子麾下頭號黨魁》第54章 :做老子的是真難(1)

作者:班婕妤·28天前

翌日早朝,金鑾殿上的氣氛比往日多了幾分躁動。

武將們的靴子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比平時更沉的聲響,文官們交頭接耳的聲音壓得極低,像一鍋將沸未沸的水,表面平靜底下全是氣泡。

燕盛端坐龍案後面,目光掃過底下眾人,開口便是石破天驚的一聲:“永平侯趙廣,忠勇可嘉,朕封其為徵楚大將軍。”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被特批上朝的趙高身上,聲音不大,“趙高封參議軍事,隨父出征。戶部即日籌備糧草,不得延誤。”

滿殿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嗡”一聲炸開了。戶部尚書的臉皺得跟被人掐了一把似的,出列應了一聲“臣遵旨”,那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們父子倆可千萬別把國庫耗光了”的隱憂。

關於趙高大家心裡都有數,這父子倆一起上戰場,看著是“上陣父子兵”的佳話,可趙高一個剛中了狀元的文官跑去邊關能幹什麼?

無非是鍍鍍金,回來履歷上添一筆“參議軍事”的資歷,比在翰林院熬資歷快得多。

這是官二代的常規操作,誰家還沒幾個靠父輩蔭庇往上走的子弟?

大家心照不宣地閉了嘴,面上恭恭敬敬地拱手稱賀,心裡卻在盤算:趙廣這老小子,真是吃相太難看了,也不給別人喝口湯。

三皇子站在側列,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趙高也要去邊關,他心底那點盤算像一盆剛剛撥旺的炭火,慢慢燒起來了。

一個文弱書生跑到風沙漫天的戰場上,跟把自己往刀口上送有什麼區別?

戰場上流矢不長眼,糧道上山匪多如牛毛,隨便哪個環節出點“意外”,他就能讓趙高走著出去、躺著回來,死無全屍!

戶部有他不少人,糧草上動點手腳輕而易舉。他垂下眼,把嘴角那點弧度壓平了,換上一副為國擔憂的凝重表情。

太子站在列首,眉頭微皺,看了趙高一眼,趙高正垂著手安安靜靜地站著,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退朝後燕盛把三皇子留了下來。御書房裡的茶是新換的,熱氣嫋嫋地浮著。

三皇子在下首站了好一會兒,燕盛才放下手裡的摺子抬頭看他,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媳婦胎相還好?”

三皇子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回道:“回父皇,還好,身子也還不錯。”

燕盛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低頭翻了一頁摺子,聲音落下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永平侯出征,是舉國之事。沒有什麼比國家的生死存亡更重要,朕不希望後方出任何差錯。”

三皇子的後背微微繃緊了一瞬,他自然聽出了那話裡的分量,把腰彎得更低了些,聲音帶上了恰到好處的恭謹:“兒臣明白。若能出力,兒臣定全力配合。”

燕盛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擺了擺手讓他退下了。三皇子退出御書房時面上還帶著笑,可一跨出殿門那笑就收了幾分。

父皇方才那番話是在敲打他,告訴他不要在糧草上動手腳。

可這是一次弄死趙高的絕佳機會,是斷了太子羽翼的時機,他怎麼可能因為幾句敲打就收手?他需要做得更隱蔽罷了。

爭與不爭,都得爭。他在迴廊下站了片刻,看著遠處那片被日光烤得發亮的琉璃瓦,眯了眯眼,然後抬腳走了。

太子從宮門出來之後沒有直接回東宮。馬車在宮道上走了一段路,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繞了小半個城,最後從侯府後門停了進去。

門房一見是他,二話沒說側身讓路。太子換了身不起眼的常服,跟著管家穿過遊廊,一路上的丫鬟小廝看見是他都低著頭貼牆根站著,大氣不敢出。

趙廣的書房門半掩著,太子推門進去的時候趙廣正坐在案後,趙高坐在下首,旁邊擱著一盞半涼的茶,像是已經等了有一陣了。

太子跨進門之後沒坐主位,拉了一把椅子在趙高旁邊坐下,看了一眼趙廣,又看了看趙高,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層被壓了很久的困惑:“孤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你們父子倆這次為什麼非要出頭?”

趙廣看了趙高一眼,趙高笑了一下,那笑容坦蕩又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殿下,其實也沒那麼複雜。我就是不想被人拿捏在手裡。

陛下想用一道賜婚拴住我,我若接了就是陛下手裡的刀,我若不接公主就要去和親。我不打算做那把刀,也不想看公主去和親。那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條,自己打出一張新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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