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成了太子麾下頭號黨魁》第65章 :他很厲害?(2)

作者:班婕妤·29天前

馮宴接過紙展開掃了一眼,摺好收進懷裡,出帳前回頭看了趙高一眼。

趙高已經重新坐回了沙盤前面,手裡捏著細棍在城西的位置來回划著,像是在反覆推演什麼,燭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帳壁上,落得又長又穩。馮宴沒有出聲打擾他,彎腰鑽出了帳門。

夜已經深了,營地裡到處是搬運器械和加固城防的動靜。鐵鍬碰石頭的聲響,士兵們壓低了嗓子的吆喝,滾木被拖過地面時發出的沉悶摩擦聲,混在夜裡像一條暗流湧動的河。

趙高坐在帥帳裡聽著外面那些聲音,把細棍擱回沙盤邊沿,往後靠了靠椅背,抬頭望著帳頂那根被燭火映得發暗的橫樑。

他沒有急著睡,又在腦子裡把明天的戰局重新過了一遍,齊魯會站在哪個位置看城門,會先估算城牆的高度,會選定哪一段作為主攻方向,會用哪支部隊打頭陣,會在什麼時機下令攻城。

他把那些可能翻來覆去地推了三遍,直到確定自己把能想到的每一種都堵住了,才慢慢合上眼。

外面那些聲音還在繼續,一陣接一陣的,像一面鼓被人從遠處慢慢地、穩穩地敲著,節拍很穩,一聲接一聲,沒有停,也沒有亂。他在那一片聲音裡翻了個身,面朝帳壁,呼吸均勻下來。

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趙高自己醒了。外面黑漆漆的,帳簾縫隙裡透不進光,只有遠處城牆上守夜士兵的腳步聲隔著營帳傳進來,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

趙高在黑暗裡躺了片刻,翻身坐起來,拿起水囊漱了漱口,又用冷水擦了把臉,把一夜的疲乏從臉上趕走,然後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營地裡已經活了。雖然天還沒亮,可是校場上已經有人在走動了,伙頭兵在灶臺前忙著生火,鐵鍋的動靜在晨風裡傳得格外遠。

趙高沒有往火堆那邊去,他先繞到城牆根下走了一圈。

城西的臨時木柵已經連夜加築了兩道,粗木樁子一半埋進土裡,一半露在外面,頂端削尖了,在晨光未至的灰濛濛光線裡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每隔五十步確實備了一口大鍋,鍋底下壓著乾柴,旁邊堆著油桶,已經熬了半宿的熱油正貼著鍋底冒細泡。

他又轉到城北,守軍的數量比昨天少了三成,多出來的人已經被悄悄調往西側隱蔽待命了,沒有點燈,沒有揚旗,遠遠看去跟昨天沒什麼兩樣。

趙高在城牆上站了一會兒,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沙土味兒,吹得他衣襬翻卷了兩下。他把袖口緊了緊,轉身下了城牆。

天邊慢慢開始亮了,從灰濛濛轉成青灰,又從青灰轉成一線薄薄的橙紅。校場上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已經在列隊了,甲冑的摩擦聲和壓低了的說話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正在慢慢煮開的水。

趙高走到校場中間那幾口剛架起來的大鍋旁邊,掀開鍋蓋看了一眼,粥熬得濃稠,上面浮著一層油花,旁邊是剛出鍋的饅頭,白花花的,冒著白乎乎的熱氣。

他舀了一碗粥端在手裡,也不嫌燙,蹲在鍋邊喝了一口,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清了清嗓子,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校場上嘈雜的動靜慢慢收住了,像有人按住了音量的旋鈕:“都彆著急吃,先聽我說兩句。”

他端著粥碗往旁邊一個裝糧的木臺子上一坐,兩條腿懸著晃了晃,姿態隨意得很,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比平時亮了幾分。

“你們昨晚沒睡好的,我知道。對面七萬人,咱們十三萬,聽著不少,可對面是誰?是齊魯。這名字你們中間有人聽過,有人沒聽過,我告訴你們,他是楚國打了二十多年仗沒輸過攻城戰的老狐狸。”

底下計程車兵安靜了一瞬,有人放下了手裡的饅頭,有人直起了腰。

趙高繼續說,聲音不高,像在跟人聊家常:“可那又怎樣?他打的是城,守城的是咱們。城牆是咱們的,糧草是咱們的,熱油是咱們的,滾木是咱們的。他再能打,也得先過這道牆。他再會算計,也得算算自己那七萬人夠不夠填咱們這面牆下面的坑。”

他說著往嘴裡扒了一口粥,嚼了嚥了才繼續,“今天這一仗,要是打輸了,咱們沒退路。可要是打贏了,他就是二十多年頭一回在城底下栽跟頭。這個“頭一回”三個字,放誰身上都不好扛。”

底下有人笑了,聲音不大,可是接二連三地響起來,校場上的氣氛像一塊被鬆了綁的麻布,慢慢舒展開了。

一個站在前排的老兵端著碗,啃了一口饅頭,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趙小將軍,那咱們今天怎麼打?”

趙高把粥碗放下,站起來拍了拍手,聲音揚了揚:“很簡單,他擺陣,咱們看著。他攻城,咱們頂著。他換招,咱們接著。他每一步都被咱們算著了,他打不進來,外面那七萬人就只能乾站著。等他們站累了、攻乏了、士氣下來了,那時候……”

他沒有把話說完,伸手從旁邊拿了兩個饅頭,一個塞進自己嘴裡,一個朝那個老兵扔了過去,“那時候再說那時候的事。先把今天的飯吃了,吃飽了才有力氣讓他們知道松山城不是那麼好啃的。”

老兵接住饅頭咬了一大口,笑得露出一排牙,旁邊的兵也跟著樂,校場上的笑聲此起彼伏地連成一片,把那層壓在每個人頭頂的沉甸甸的東西掀開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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