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成了太子麾下頭號黨魁》第67章 :文人打仗,花樣真多(1)

作者:班婕妤·28天前

齊魯把隊伍往後撤了,但沒有走。他最後選擇在松山城外那片開闊的平地上紮了營,營帳一頂接一頂地鋪開,炊煙按時升起,火把到點就亮,遠遠看著比前幾天還整齊了幾分。

第一天,城內守軍的神經還繃著,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再來衝城。第二天,沒有動靜。第三天,還是沒有。

第四天,城牆上那些原本輪班值守計程車兵開始靠在牆垛上打哈欠了,有人在低聲議論:“他們到底打不打?”

第五天,趙高站在城牆上看著底下那片安安靜靜的楚軍營帳,端著一碗涼水喝了一口,放下了。

齊魯坐在帥帳裡,面前攤著一張松山城的城防圖,圖上的標記已經被他畫了又擦、擦了又畫。

他手裡捏著一塊乾糧慢慢嚼著,目光落在那座城牆上,像是在等什麼東西自己動起來。他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幕僚,替他磨墨的手慢了下來,小聲問了一句:“將軍,咱們就這麼等著?”

齊魯嚼完了嘴裡的乾糧,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放下,聲音不高不低地傳過來,像是在跟那張城防圖說話:“等著。圍而不攻,比攻更耗人。他們城內糧草有限,兵員混雜,等不了太久。”

他頓了一下,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而且,我聽說趙廣那個兒子還是個狀元郎,文人守城,守的就是一口氣。這口氣慢慢放完了,城也就破了。他們文人講究體面,講究氣節,可沒有飯吃,人心不齊。我看那趙高能撐多久。”

城內卻比城外熱鬧得多。趙廣已經連著兩天在點將臺上來回踱步了,靴子底在臺面上磨出了一圈淺淺的白痕。

底下的副將們一個個皺著眉頭,有人提議出去打一仗,有人說城外的楚軍是不是在等援軍,有人主張派人去跟齊魯議和,有人乾脆蹲在角落裡不吭聲了,手裡捏著一根草莖翻來覆去地折著。

趙廣停下來看了趙高一眼,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種被壓住了的煩躁:“你說怎麼辦?五天了,不打不退,他們就在門口吃喝拉撒,咱們的人心都快散了。”

趙高正蹲在點將臺邊上啃一塊幹餅,聞言抬起頭來,腮幫子還鼓著,嚼了兩下嚥了才開口,語氣平平的:“父親,他就是想讓咱們急。咱們越急,他越穩。咱們不急了,他就該急了。他打了一輩子仗,知道什麼樣的城最好打,不是牆最矮的,是裡頭的人先坐不住的。”

趙廣眉頭擰了一下:“那你說怎麼個不急法?他們七萬人就堵在門口,咱們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雞。”

趙高拍了拍手上的餅渣子,站起來整了整衣領,笑容裡帶著一種“放心我有辦法”的從容:“他不是想耗著嗎?咱們陪他耗。只不過耗的方式得換一換。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當天下午,城牆上忽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罵聲。

十幾個嗓門最粗計程車兵一字排開站在城垛後面,雙手攏在嘴邊朝底下喊。什麼難聽罵什麼,從“齊魯你晚上睡覺枕頭是不是太高了”到“你打了二十年仗也沒打明白松山城到底該從哪進”,再到“你那邊伙頭兵做的飯是不是太難吃了所以你們都不想打仗”,一句比一句離譜,一句比一句損。

底下的楚軍本來整整齊齊地坐著吃飯,聽見城頭上那些話之後先是愣了片刻,然後有人端著的碗晃了一下,旁邊有人低了低頭像是在憋笑。

帶隊的校尉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一排正喊得唾沫橫飛的守兵,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飯,沉默了兩息,站起來朝旁邊喊了一聲:“別抬頭,吃飯。”

可他轉身走了兩步,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也說不清是氣還是想笑。

城頭上的罵聲從第二天開始換了花樣,從單句變成了對罵,從對罵變成了順口溜,有會編詞兒的直接把齊魯這輩子的戰績編成了一首打油詩,押韻還壓得挺準。

趙高蹲在城牆根底下聽了半天,笑得肩膀直抖,一邊笑一邊叫來幾個認字的兵,讓他們把編好的內容寫下來貼在城牆上,隔一段貼一張。

馮宴走過來看了一眼那些貼在牆上的詩,嘴角抽了兩下,又看了趙高一眼:“你這文人的筆桿子,用來罵人還真好用。”

趙高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色道:“這叫以文攻心,你不懂。打仗分兩種,一種拿刀砍,一種拿嘴砍。咱們現在拿嘴砍。他拿刀砍,他費力。咱們拿嘴砍,咱們不費力。”

馮宴沉默了一會兒:“萬一他真被罵急了呢?狗急了還跳牆。”

趙高把手在衣襬上擦了擦,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我都算過了”的篤定:“他要是能被罵急了攻城,那他就不是齊魯了。他是那種越被罵越端著的人,你罵得越兇,他越要擺出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的樣子。

他越端著,越不會動。趁他不動的功夫,咱們正好乾點正事,木柵再加固一層,滾木再備一批,城牆底下那些鬆動的磚該補的補一補。”

他說完轉身朝城西的方向走了幾步,蹲下來敲了敲一塊鬆動的城磚,那磚縫裡長出了幾株乾枯的草,風一吹晃了晃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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