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成了太子麾下頭號黨魁》第89章 :匪寇泛濫,三皇子遭殃(2)

作者:班婕妤·29天前

他心裡盤算著下一步,邊關匪患的事已經遞出去了,父皇也下了旨,趙高和趙廣在邊關收尾,收完了也該回來了。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灰濛濛的天,心想這兩個人最好是死在收尾的路上,那就乾淨了。他攏了攏披風往下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

三天後,趙高和趙廣的摺子也到了京城。

摺子寫得四平八穩的,先彙報了裁軍的收尾工作,糧倉清點完了,軍營交接完了,餘下的五萬駐軍安頓好了。然後筆鋒一轉,說到了邊關匪患的事。

摺子上寫:末將等歸途途中亦屢遭匪寇侵擾,趙高左臂受傷,傷口發炎引發高燒,不得不沿途停駐醫治。待傷愈後即刻啟程回京,請陛下見諒。摺子後面附了軍醫的證明和診斷書,該有的都有。

皇帝看了摺子,遞給旁邊的內監收好,沒多說什麼。他只是對旁邊的兵部尚書說了一句:“邊關的匪患,你盯緊點。”

此時距離京城八百里外的一處官道上,三輛不起眼的青呢馬車正在慢悠悠地往南走。

最前面那輛馬車裡坐著趙高、趙廣和馮宴三個人,車窗上拉著簾子,簾子縫隙裡透進來的日光把車廂裡照得暖洋洋的。

趙高靠在車壁上,胳膊上纏著的布條已經換了乾淨的,精神看著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他左手端著一隻酒碗,右手不敢使勁,正跟馮宴碰了一下碗沿,碗裡是溫過的黃酒,熱乎乎的酒氣在小小的車廂裡散開。

馮宴喝了一大口,放下碗的時候抹了抹嘴:“你說三皇子現在到京城了吧?”

趙高抿了一口酒,碗沿貼著下唇,眼裡的笑意從碗邊透出來:“到了。頭上的包大約還沒消。他回京第一件事估計就是去告狀,說什麼邊關匪患嚴重。”

馮宴哈哈大笑:“那你們摺子遞回去了?”

“遞了。”趙高把酒碗放下,“跟他的摺子前後腳。他說匪患,我們也說匪患。他說他受了驚,我們說我受了傷。他有太醫診斷,我有軍醫證明。他說得有理有據,我們說得也有憑有證。水都混了,皇上能查誰?查那些已經散了的土匪?誰認識誰?”

他端起碗又抿了一口,“這事最後就是個“邊關匪患”四個字,查了也是查空氣,還能把天捅個窟窿?”

趙廣坐在對面一直沒怎麼說話。他碗裡的酒沒怎麼動,看著趙高跟馮宴一唱一和,看著趙高說這些話的時候眉梢眼角那股淡淡的痞氣,忽然心裡浮起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他記得剛來邊關的時候趙高還是個蹲在城牆根底下拿手指頭摳磚縫算糧草的書生,大半年過去,這個書生現在在安排刺殺皇子的事,安排完了還能安安穩穩地靠在馬車裡喝黃酒、笑著跟人碰碗。

趙廣端起酒碗來喝了一口,溫熱的酒液滑過喉嚨,他放下碗,什麼都沒有說。

趙高注意到了父親的眼神。他把酒碗放下,坐直了身子,神色收了幾分玩笑的意味,看著趙廣說了一句:“父親,我知道分寸。這次的事是他先動手在先。咱們只是還了手而已。

以後的路該怎麼走還怎麼走。他回了京,咱們也快回去了。京城裡的棋盤比邊關大得多,到時候各憑本事。”

趙廣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也端起酒碗碰了一下趙高的碗沿。碗沿磕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在小小的車廂裡輕輕迴盪了一下又散開了。

又過了兩天,車隊經過一處驛站停下來歇腳換馬的時候,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漢子從驛站的馬廄後面繞出來,快步走到趙高面前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趙高聽完點了點頭,那漢子便退回了馬廄後面不見了。馮宴湊過來問:“誰?”

趙高把手攏進袖子裡,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色,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已經放好了的篤定:“李江的人。送信來說邊關一切安好,五萬駐軍都在手裡,糧草充裕,城防穩固,讓咱們放心回京。”

馮宴站在原地看著趙高掀簾子上車的背影,那個背影還是瘦瘦的一條,月白的袍子在冬日的風裡貼著身形,走得不快。

馮宴看了一會兒,嘴角咧了一下,也跟著上了車。

三輛青呢馬車沿著官道繼續往南走,車窗的簾子被風掀起來一角又落下去。

車廂裡趙高靠在車壁上閉著眼,胳膊上的傷已經不疼了,酒意從胃裡暖上來把他的睫毛烘得微微發燙。他閉著眼睛,嘴角那絲弧度一直沒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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