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成了太子麾下頭號黨魁》第99章 :太子被軟禁(2)

作者:班婕妤·24天前

他沒有回答趙高的問題,只是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目光重新落回院子裡那幾棵石榴樹的綠葉上,像在盤算什麼。趙高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那幾棵樹,又看了看沈斯搭在膝頭那本合攏的書冊,沒有再追問。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石榴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翻著,日光照在葉片上亮閃閃的,像是灑了一層碎銀子。

沈斯沒有說話,趙高也沒有再問。坐了一盞茶的功夫之後趙高站起來告辭,沈斯“嗯”了一聲,沒有起身送,只是在他轉身的時候說了一句:“趙大人回去之後安心當值,該抄的書抄完,該上的朝上完。剩下的路該怎麼走,日子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趙高轉身拱了拱手,沿著來時的抄手遊廊往外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斯還坐在那棵石榴樹底下,手裡那捲書又翻開了,搭在膝上,被日光曬得亮亮的。

趙高出了沈府的大門之後在巷子裡站了一會兒。巷子兩邊是高高的灰牆,牆頭上爬著一蓬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嫩綠的葉子密密地垂下來,在風裡輕輕晃著。

他站在巷子裡把沈斯方才說的話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靜觀其變”

“太子在這個位置上待了這麼多年”

“若僅僅是三皇子上竄下跳就讓太子失了所有倚仗”……每一句單獨聽都像是勸他後退的話,可連在一起,趙高品出了另一層意思。

沈斯說太子若撐不住便不值得他衝在前面,可沈斯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太子撐不住”。沈斯也沒有問趙高“你打算怎麼辦”,他只是勸趙高退一退、等一等。

為什麼?因為沈斯自己也在等。這個在朝堂上坐了幾十年首輔的人比誰都清楚三皇子上臺對自己意味著什麼,他如今這把年紀,本就打算激流勇退了,若三皇子登基,朝堂上換了天,他沈斯必然不得善終。

一個與朝政綁了這麼深的人,不可能坐視三皇子把棋下到底。趙高忽然想明白了,沈斯方才那碗茶、那幾棵石榴樹、那捲翻到一半的書,全都是“我在等,你也別急”的姿態。

他不是什麼也不做,他只是要等到最恰當的時機才動。趙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分明,虎口上的老繭已經褪了大半,是邊關那半年留下來的舊痕。

他如今是翰林院的修撰,是永平公的兒子,是公主的駙馬,是太子的表弟。

放在民間這大約算個人物,可放在朝堂這盤棋上,他只是一顆位置還算不錯但遠遠夠不上決定勝負的棋子。

神仙打架,小仙站遠了看,等大仙們把天捅出窟窿再上去補,也比一頭扎進雷雲裡被劈成焦炭強。

他在巷子裡站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想通了這件事。然後他攏了攏袍袖,沿著巷子往外走了。街邊的柳條在風裡掃過他的肩頭,癢癢的,他抬手撥開了,繼續往前走。

回到翰林院的時候魏無忌還在值房裡等著,看見趙高進來他先打量了一下趙高的臉色,然後問了一句:“怎麼樣?”

趙高走到案前坐下來,給自己倒了碗涼茶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說了一句:“沈閣老在賞花。石榴樹還沒開花,但葉子長得不錯。”

魏無忌聽了這句話,端茶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放下碗笑了:“那就好。”

那天下午趙高在值房裡把剩下的書目抄完了。黃昏的時候他鎖好門沿著宮牆往家走,經過東街那家酒館的時候老闆正好在門口擺新到的幾壇酒,看見他遠遠地喊:“趙大人,新酒到了!明兒晚上來嚐嚐?”

趙高朝他笑了笑說:“明晚不一定,後晚吧。”

老闆說“給您留著”,趙高擺了擺手繼續走了。走到侯府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門楣上那塊“永平公府”的匾額,在暮色裡烏沉沉的,字的凹槽裡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看了幾息,然後推門進去了。院子裡馮晴正在廊下收晾好的衣裳,公主坐在石桌旁邊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紅豆湯,看見他進來,兩個人同時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一個說“回來了”,另一個說“湯正好不燙了”。趙高看著她們笑了笑,走到石桌旁邊坐下來接過那碗紅豆湯喝了一口,溫溫的,甜得剛好。

他把碗放下的時候說了一句:“明天不用等我吃晚飯,我約了人喝酒。”公主看了他一眼說“誰”,趙高說“酒館老闆”,馮晴在旁邊笑了一聲,公主也笑著搖了搖頭。

暮色從院子外面漫進來,把三個人面前的石桌染成了暗金色。趙高低頭又喝了一口紅豆湯。至於朝堂上那些事,該來的總會來,該動的時候自然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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