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成了太子麾下頭號黨魁》第97章 :皇帝病重(2)

作者:班婕妤·25天前

到了門口,太子推開門的時候趙高站在門檻外面沒有進去,他看見屋裡有淡淡的光線從窗戶紙裡透進來,床上躺著一個裹在襁褓裡的嬰孩,臉小小的、紅紅的,細密的胎髮貼在頭皮上,眼睛閉得緊緊的,嘴角掛著一小點亮晶晶的口水。

側妃半靠在床頭,臉色有些蒼白,但嘴角帶著笑。趙高在門口站了一下,朝側妃的方向躬了躬身道了一聲“娘娘辛苦”,然後退到廊下了。

太子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臉上笑紋還沒收住,走到趙高身邊站定了,兩個人並肩立在廊下,看著院子裡那棵剛抽了新葉的海棠樹。

太子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歡喜勁兒:“太醫說孩子壯實,哭聲響亮,能吃能睡。側妃也安好,母子都平安。”趙高點了點頭說“恭喜殿下”,太子偏頭看了他一眼,笑意收了半分:“你好像沒那麼高興?”

趙高沉默了一下如實答了:“臣高興,但臣也想多了幾層。”太子看著他等他說下去。趙高沒有立刻把話說完,在廊下站了一會兒,看著海棠樹梢頭那幾片嫩葉在風裡輕輕晃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聲音不高,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殿下,這孩子落地了,有些人會坐不住。臣只是覺得殿下得多看著些。孩子還小,風大,吹得動。”太子聽懂了。他看著趙高,兩個人的目光隔著廊下的日光碰了一碰,沒有多餘的話,但彼此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太子伸手在趙高肩頭上拍了一下沒有多說,轉身回了屋子裡。

趙高站在廊下又看了一會兒那棵海棠樹,嫩綠的葉片被風翻過來翻過去,露出背面淡白的脈絡。然後他也轉身走了,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篤篤的,一步一步,不急。

當天下午三皇子也去了東宮道賀,趙高不在場,是後來聽魏無忌說的。

三皇子帶了一對金鎖和一套文房四寶作賀禮,金鎖用紅綢裹著,沉甸甸的。文房四寶是湖筆徽墨,裝在雕花的紫檀盒子裡。

趙高聽完點了一下頭什麼也沒說。他知道三皇子這趟是來表明姿態的,太子有喜,他來道賀,姿態做得滴水不漏。這比不來更讓人警惕。

皇帝病情的惡化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那孩子出生後的第七天,宮裡傳出訊息說皇帝昏迷了。訊息是從御書房遞出來的,遞出來的人是皇帝身邊一個跟了二十年的老內監,臉上的表情鐵青。

太醫署的人進進出出好幾撥,御書房的燈亮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太子被召進宮中侍疾,幾位內閣閣老也到了,三皇子也在。

朝堂上明面上照常運轉但底下的人心已經浮起來了,有人開始暗暗往三皇子那邊靠,有人急著遞摺子表忠心,有人把積了半年的公文一口氣批完了以免將來翻舊賬。

乾元殿門口的侍衛換了一班,新來的面孔比老的那撥精神,目光也亮些,像是被什麼人特意挑過的。

趙高這天沒有去翰林院。他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空白的紙,墨已經磨好了,筆也蘸好了,但手懸在紙上沒有落。

他想起前世,三皇子的手伸得很長,皇帝的身體撐了兩年多才崩,太子登基的時候朝堂上已經被人插了好些釘子。

而這一世皇帝的病來得比前世早了將近一兩年,那個舞女的出現大約就是這個變數。三皇子早了一步動了手,皇帝的龍體提前垮了。太子的根基還沒有完全扎穩,朝堂上的牆還沒有砌好,三皇子那邊的刀大約已經磨亮了。

他在書房裡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從亮白轉成昏黃,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公主端著一碟切好的梨片走進來,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張空白的紙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筆。

她沒有問他為什麼發呆,只把梨片放在桌角,伸手把筆從他指間抽出來擱回筆架上,開口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帶著一點“別跟自己過不去”的隨意:“在裡頭悶了一天了,出來吃飯。馮妹妹燉了湯,再不喝就涼了。”

趙高抬頭看著公主,她站在暮色裡穿著一件家常的素色衫子,髮髻鬆鬆地盤著,日光從窗外斜進來把她的輪廓勾了一道柔和的邊。

趙高忽然覺得心裡那根繃了半天的弦鬆了半寸,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經過門口的時候順手拿了一片梨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走,吃飯去。”

當晚趙高坐在飯桌邊喝著馮晴親手盛的老母雞湯,一邊喝一邊跟兩個夫人說笑話,說翰林院的老張頭把墨汁當茶喝了還跟人說這茶怎麼是苦的,說魏無忌被賀大人抓去謄抄公文抄到手抖,說太子府的側妃生了個大胖小子哭起來跟吹號似的。

公主笑著又給他添了一碗飯,馮晴拿筷子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趙高低頭扒飯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明天要是天塌下來,至少今晚這頓飯好好吃。”公主看了他一眼,馮晴也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一下,誰也沒有追問。

公主往他碗裡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馮晴伸手把他面前那碗湯換成了新盛的熱的,趙高低頭看著碗裡那座小山一樣堆起來的飯菜,笑了一聲,繼續埋頭吃了。

吃完飯他坐在廊下喝茶消食,夜風從院子外面吹進來,帶著新翻的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馮晴在他旁邊坐著,手裡縫著一件衣裳,針腳走得細密均勻,針尖穿過布面的聲音在安靜裡輕輕的。

過了一會兒公主也過來了,端了一碟新焙的桂花糕放在石桌上,三個人在廊下坐著,誰也沒說什麼要緊話。馮晴偶爾抬頭問一句“這針腳怎麼樣”,公主湊過去看了一眼說“再密些結實”,趙高在旁邊吃著桂花糕說“都行都行,反正用不上我縫”。

兩個姑娘同時看了他一眼,又同時笑了,然後兩個人繼續說針線活的事,趙高被晾在旁邊繼續吃他的桂花糕,嘴角一直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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