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一掌重重拍在桌沿，實木桌面震顫一聲。
站在對面的幾名汪家醫師垂著頭，不敢抬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我們反覆比對各項檢測資料”。
“夫人其他的教材資料同當時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她這種持續性嗜睡，不屬於已知的任何一類病症，我們的儀器查不透根源，暫時沒有可行的醫治方案”。
汪燦站在汪翎身側，指尖微微收緊。
方才陪著月痕做完全套檢查，他心底還抱著一絲微弱期待，此刻全數落空。
他想起月痕醒來時，眼裡那一點對痊癒的期盼，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
“查不到？”
汪翎抬眼，眸底怒氣翻湧：“汪家世代都研究都交給你們，結果到她這裡就束手無策？”
“夫人血脈特殊，體質本就偏弱，更何況體內的血液都是換過來的，很可能出現排異現象”。
醫師斟酌字句，小心翼翼解釋：“藥物只能短暫緩解，無法根除，強行干預，反而有可能加速身體的衰敗”。
汪翎沉默了片刻，垂眸間，眼底只剩後悔和無奈：“想盡一切辦法穩住她的狀態，不能讓她一直昏睡。我不管你們動用什麼資源，必須拿出方案”。
“是”。
醫師連忙應下。
一旁的汪燦低聲開口：“不能讓月痕知道結果，她滿心期待這次體檢，若是聽見是不治之症，怕是會垮掉”。
汪翎側頭看他一眼，緩緩頷首。
這一點，二人想法一致。
“暫時瞞著”。
汪翎沉聲道：“只告訴她檢查結果需要時間分析，後續慢慢調理”。
商議完畢，二人轉身離開診療室，往臥室方向回去。
房間裡靜悄悄的，月痕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呼吸平緩綿長，又陷入沉睡。
長長的睫毛垂落，臉色依舊帶著淡淡的蒼白。
汪翎走到床邊，俯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溫度微涼。
他們費盡心機將人留在身邊，以為能護她安穩，卻無法改變長生計劃帶來的代價。
汪翎對長生計劃又喜又恨，喜的是月痕能起死回生，恨的是月痕要承擔如此嚴重的後果。
長生，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汪燦站在不遠處，靜靜望著床上的人，心底五味雜陳。
他原本以為，尋來醫生做全套檢查，總能找到轉機，可到頭來依舊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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