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向前走近兩步,目光淡淡掃過她的袖口:“只是沒想到,你竟然走的這麼慢,幸好沒出什麼差錯”。
月痕強迫自己穩住呼吸,勉強扯出一抹淺笑:“衣服被打溼了,不知道怎麼清洗,這件衣服我還挺喜歡的”。
解語臣點點頭,也沒說信不信:“把外套脫下來給我吧,上面的奶茶漬需要快速清洗,否則就洗不乾淨了”。
月痕心裡一緊,下意識將手臂往身後藏:“沒事,我自己來就好了”。
“我竟不知縣主會自己洗衣服”。
她再次推脫:“那就讓黑瞎子來,他肯定知道要如何處理汙漬”。
解語臣想起昨日兩人還在溫泉邊親暱,他的心底還殘存著那份悸動,可月痕今日這般態度,彷彿昨夜的溫存從未發生。
她忘得這樣快,比他還要乾脆。
煩悶一點點堵在心口,在月痕心中,黑瞎子永遠佔據最重的位置,至於自己,輕易就能被她拋在腦後。
明明昨天她還承認喜歡自己,對自己有意思,還主動湊過去親他。
今日卻退避三舍。
念頭翻湧,解語臣不再剋制,伸手攥住月痕的手腕,將人拽進面前的屋子。
他抬手禁錮住她手腕放至身前,俯身覆上她的唇。
親吻猝不及防落下,拉扯之間,藏在月痕袖口的紙條滑脫出來,輕飄飄落在地面。
那一瞬間月痕的心驟然提到嗓子眼。
接吻她倒是不在意。
還能借機蹭點生命值。
她指尖狠狠掐著自己大腿醞釀情緒,淚珠毫無預兆滾落,吧嗒吧嗒地砸在兩人相貼的肌膚上。
“你放開我”。
月痕輕輕喘著氣,眼底氤氳水汽,聲音帶著哭腔:“你怎能如此輕薄我?莫非覺得昨日有過肌膚之親,便能這樣隨意?你想親就親想摸就摸,要不要臉啊你”。
解語臣一怔,立刻鬆了禁錮她的手,放軟語氣低聲安撫,耐著性子同她解釋:“對不起月痕,是我吃醋了才…”
可月痕佯裝生氣,半句也聽不進去,順勢轉過身背對他。
“非親非故,你有什麼資格生氣”。
趁著這個間隙,腳尖悄悄挪動,穩穩將地上的紙條踩在鞋底遮擋住。
月痕這才稍稍鬆口氣。
解語臣看著她不停顫抖的肩頭,明白僵持下去只會愈發糟糕,想要哄好她只能暫且退讓:“我不打擾你,彆氣壞身子,等你平復好心情我再來請罪。月痕,我絕非有不尊重你的心思”。
月痕聞聲,將沾著奶茶汙漬的外套脫下,反手扔向他:“你既然想洗,那就去洗吧,省著整日懷疑我同汪家有勾結,藏這藏那不懷好意的”。
解語臣接住外衣,應下後轉身走出房間,木門緩緩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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