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個不長眼的東西而已,我給你帶了禮物,去房間試試看”。
汪翎笑著將月痕哄走,有些事情他需要同汪燦商議。
月痕正愁不知道該怎麼離開,聽見這話順從地轉過身,腳步慢悠悠朝著客房方向走。
可剛轉過客廳的拐角,她立刻放輕腳步,悄無聲息躲在走廊轉角處的陰影后,身體緊緊貼著牆壁,屏住呼吸,偷聽客廳裡面二人的對話。
客廳之內,汪翎並沒有多想,完全沒有料到月痕會折返偷聽,便把今日在鄰島廳堂發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講給汪燦聽。
包括但不限於汪家老東西們的談話以及他處理的手段。但是偏偏隱去了他最後警告的話。
汪燦聽完眉頭微微皺起,卻又很快釋然地放鬆:“你先前明明說,要暫且留著那些老人,借他們平衡汪家內部各方勢力,怎麼直接把領頭的給處置了”。
汪翎冷嗤一聲,語氣漫不經心,卻又帶著冰冷的寒意:“誰叫他們嘴賤,膽子大到把主意打到不該打的人身上,看著他們就煩人,心裡不爽就弄死了”。
汪燦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表示認同。
立柱陰影后的月痕一字不落聽完全部對話,本來還害怕汪翎弄死人,結果聽完全部內容後,胸腔裡一股火氣往上翻湧。
汪家那些老傢伙,竟然真打算將她如同牲畜一般,逼迫她繁衍後代,妄圖讓她生下一堆孩子。
簡直是白日做夢。
她這輩子都不會生孩子的。
生育損傷帶給女性的傷害是不可逆轉的,否則那些仵作是怎麼憑藉觀察盆骨判斷是否是女性,且是否是生育過的女性。
心底的寒意與憤恨交織在一起,逃離汪家的念頭,在月痕的腦海之中愈發堅定。
她不敢多做停留,輕輕踩著樓梯,儘量不發出半點聲響,快步回到自己的臥室,反手將門輕輕合上,後背抵在門板上,輕輕喘了一口氣。
得虧沒有離開,否則都不知道汪家對她竟然是這般打算的。
一群腦殘。
約莫一個小時過去。
敲門聲在門外響起。
月痕開門望去,汪翎站在門外,身上那一身沾染血跡的衣服已經換下,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睡衣,襯得身形愈發挺拔。
寬肩窄腰,黑色也襯著他的五官愈發立體。
月痕拉開房門,帶著幾分警惕看向他:“你來做什麼?”
汪翎目光落在屋內:“來問問你,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喜不喜歡”。
月痕聞言微微一僵,尷尬地抬手扶了扶額頭。
方才滿心都沉浸在偷聽得來的訊息之中,思慮出逃計劃,她完完全全把禮物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短暫慌亂過後,她飛快收斂神色,臉上扯出柔和笑意,隨口遮掩過去:“很喜歡,東西不錯”。
汪翎眉梢輕挑,沒有表態究竟是相信,還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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