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少年手裡的刀卻半點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林舟轉著刀,在看見蔣宏茂瞬間白下去的臉色後才慢悠悠的衝著對面幾個人。
“還有你們,誰跟你們商量好的?”
“一個個的都沒事幹了是嗎?死還是滾?”
鋒利的刀在少年手上如同玩物一樣被轉得飛快,對方的態度很差,但沒有直接動手。
想到剛剛看到對方出手的樣子,李調運心知這已經算是對方賣的面子了。
一定要動手的話,他們今天都只會死在這裡。
李調運面上的神情陰了一瞬,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們殺人越貨的物件,還是沒敢賭林舟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們身後的勢力。
先前幾家派人跟蹤的時候就查的很明白了,拍下香爐的包廂裡進了個身上帶傷的人。
這人今天出手不用想也知道是在還人情,李調運給人打了個手勢就準備離開。
人情嘛,總有還完的一天,他們這種人出門在外誰還沒受過幾次傷,誰還沒有過幾回差點死了的經歷?
被人幫了忙,今天這一齣想來人情也該還的差不多了。
東西在那小子手裡那麼久,這個叫林一的都沒動手搶,說明他壓根沒把視線放在那東西上面。
那等對方走了,他們再動手也不遲。
蔣宏茂被為首那人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他幾乎是後退半步藉著林一有些瘦弱的肩膀擋住視線,半晌不敢抬頭。
一直到李家一行人離開,他才鬆開顫抖著抓住林一衣服的手。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他們敢殺人!他們居然敢殺人!”
蔣宏茂聲音都有些虛,富家少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倒是這句話惹得林舟睨了他一眼,奇怪道:“這年頭殺人的事還少見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看著對方驚魂未定的樣子,林舟收了匕首,為數不多的良心支撐著他沒提醒對方地上那一堆屍體在幾分鐘前都還是活的。
只是不走心的安慰:“唉,你其實也不用太害怕,他們只是弄死你而已,別太擔心。”
少年忽略掉蔣宏茂愈加驚恐的表情,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地上沾了點泥的吃食--正是先前蔣宏茂準備帶回公寓的早點。
林舟沒再分出眼神給誰,隨手將東西撿起來擦了擦灰,不帶半分嫌棄地用嘴咬了一口。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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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江看著面前坐著的兩個人,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來。
一個慢條斯理完全將所有人排除在外,只專心吃著手裡麵包的林舟。
和另一個渾身灰頭土臉,抖著聲調跟自己誇張地嚎剛才遇到的事情有多驚險的蔣宏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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