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尋笑了一下，沒回答，只把傅雲歸的手扣得更緊了。
夜葬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說了今晚第一句話：“華國的紅茶，你喝得慣。”
紀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多謝。”
茶還沒喝完，沈少校推門進來。她手裡夾著塊戰術平板，臉色算不上好看。
“紀首長，還請跟我去趟物資庫。”她站在門口，衝紀尋點了下頭。
“UN物資聯盟那邊的人又在資料上東拉西扯，非說我們領的藥品數量和記錄對不上。您幫我看看，到底誰記錯了。”
紀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來，和傅雲歸對了一眼。
傅雲歸沒說話，只微微點了下頭。
她的手指從他手背上抽出來，在門口跟沈少校並肩走了。
門在她們身後合上，指揮室裡一下靜下來。
夜葬重新把水燒上，壺底的細密氣泡開始往上浮。
御龍凌忽然開口：“你跟盧西恩合著夥這麼騙她，不太好吧？”
她的語氣不重，帶著點閒談的散，但傅雲歸聽得出來。
這不是提問，是壓了很久的一句，帶著怒。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半涼的茶，過了一會兒才說：
“對於盧西恩來說，這是個無法解的死局……我只是成全他罷了。”
御龍凌沒回話，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傅雲歸也不躲，就讓她看。
夜葬把新燒開的水注進壺裡，動作很慢，蒸汽從他指縫間溢位來。
他忽然插了句嘴：“他是刀，你才是幕後操刀手。刀可以出鞘，但持刀的人從頭到尾只有你。”
傅雲歸沒否認，沉默了幾秒，把杯子放回桌面，站起身。
“他要的‘犧牲’，我成全他。但最後陪在阿尋身邊的人，只能是我。”
說完他朝門口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過頭，語氣已經恢復成了平時那副冷淡的調子：
“我累了，先去休息。”
門開了又合上，指揮室裡只剩御龍凌和夜葬。
御龍凌把杯中最後一口茶飲盡，靠著椅背，偏頭看夜葬，嘴角帶了點笑：
“你說，他怎麼跟你這麼像？內裡該不會也是隻瘋狗吧？”
夜葬把茶壺放下，像是被她這句話逗得有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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