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又問:“觀星協會在哪裡呢?”
這個金幣也不知道。
她其實年紀很小,只有八十歲,觀星協會是個從已知記錄開始就存在的神秘組織,沒人知道它的成員是誰,也沒人知道它在哪裡。它只是沉默地觀測、做出預言,然後每天透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方法將預言的結果傳達給各個帝國或聯邦,再由帝國和聯邦進行公示。
簡單點來說就是每天定時釋出天氣預報。
金幣繼續說著:“那個時候的翡翠海雖然很少掀起風浪,但沒有島嶼礁石作為任何路標,還常常籠罩迷霧。於是在開闢生命航線時,弗拉維商會僱傭了大半個大陸的魔女和鍊金術士,一同為這道航線做了【加護】,從此弗拉維商會的遊商行走在商道上時,便不會被外物襲擊、也不會迷失方向。”
江攬月問:“【加護】的效果至今依舊存在嗎?”
金幣點點頭,又搖搖頭。
“在和風季【加護】是持續生效的,但是在暴雨季,【加護】偶爾會失靈。”
而今年的暴雨季來得太早了。
金幣如此說:“在我出發前,觀星協會預測暴雨季在至少兩個月後,但事實是我剛出發十天,暴雨季就降臨了,觀星協會很少有這樣的誤差。”
誤差直接導致金幣被淋成落湯雞,還一不小心滑落山崖,剛好被舉著葉子傘路過的綿綿松鼠撿到,順手給帶到了江攬月的庇護所——是的,綿綿松鼠本來就是要來找江攬月的。
原因非常意外。
金幣說:“它說您上次在它家撿的楓糖花栗不夠它吃一頓的,害怕下雨您出不了門……額,餓死,來給你送點東西。”
江攬月一怔,看向綿綿松鼠,對方伸出爪子把小皮包反過來舉起來,倒倒倒,很快就倒了一堆楓糖花栗小山。
江攬月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她隔著浴巾抱了抱綿綿松鼠,很短暫的一個擁抱,綿綿松鼠甚至沒來得及發抖。
“謝謝你。”她笑著說。
小狼趴在她的腳邊,伸出爪子壓住一顆滾過來的楓糖花栗。
金幣也笑了,笑著笑著,嘆了口氣。
“您或許不知道,在一千年以前,綿綿松鼠不是這樣的。它們喜歡生活在一起,對所有種族都不設防,經常盛情邀請偶遇的路人到族地做客,直到一隊貪婪的探索者發現了它們尋寶的天賦。那對於它們是一場滅頂之災,殘存的綿綿松鼠逃向翡翠海深處,同族被捕的畫面留存在它們的傳承記憶裡,從此它們分散獨居,在靠近比它們體型更大的生物時,會產生生理性的恐懼。但即便如此,它們的性格本質上依舊平和柔軟。”
金幣頓了頓,道:“這是三百年以前的記錄,後來它們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也不知道透過什麼方式遷移往翡翠海中心地帶,從此再也沒有它們的訊息。”
江攬月猜道:“是因為翡翠海中央很難進來嗎?”
“是的。”金幣表達肯定,“翡翠海的中心地帶是一塊被河流環繞的森林,那條河流非常特殊,首尾相接,會抗拒一切生物的靠近——就算是從空中進入也不可以。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理論上來說,能過穿過它進入翡翠海中心地帶的方式只有透過生命航線。”
江攬月不明所以:“你是說綿綿松鼠是透過生命航線遷移往翡翠海中心地帶的嗎?”
“不,我不是說綿綿松鼠。”金幣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說,“我知道您是降臨者,也知道三天前大陸上出現了很多降臨者,這很正常,畢竟每個紀元都會有一批降臨者降臨,但是問題是,根據觀星協會曾經發布的觀測記錄,無盡迴環的抗拒效果作用範圍包括降臨者。”
金幣像是被什麼難題難住了,表情變得相當糾結。
“而您現在就在翡翠海的最中心地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