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無比坦誠。
“當年西沙考古隊的人員名單,我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項濯渾身一僵,呼吸驟然停滯。
吳三省抬眼,看向眼底瀕臨絕望的項濯,一字一句道出塵封數十年的真相:“但他是陳文錦單獨帶來的人。”
“沒有檔案沒有過往履歷,全隊上下,只有文錦清楚他的身份,他在隊裡又格外安靜,像個……”
吳三省抬頭看了項濯一眼。
“咳……像個……孩子,他只是跟著我們一起下去的,但一路上基本什麼也沒說。”
項濯的指尖開始發顫,捏著照片的指節泛白:“那去向呢?他去哪了?”
這句話問得極輕,卻帶著賭上全部的孤注一擲。
吳三省輕輕搖頭,眼底凝著多年未解的迷霧:“不知道。”
兩個字輕飄飄落下來,徹底砸碎了項濯最後一點苟延殘喘的希望。
【注意,檢測到快穿者“項濯”,反逆值即將抵達臨界值。注意,突破臨界值後反逆值無法降低,請及時打斷快穿者,若打斷失敗,請及時銷燬,以免影響世界執行。】
【啊!!!!項濯!冷靜啊!】0304一張狗臉上差點給嚇出表情包來了。
項濯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原本泛紅的眼瞳徹底沉成一片漆黑,沒有光,沒有情緒,只剩一片死寂的偏執與反逆。
他指尖依舊死死捏著那張老舊照片,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紙面,指骨青白凸起,手背青筋繃起。
“不知道?”項濯低聲重複了一遍,音色徹底變了。
吳三省心底猛地一沉,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他閱人半生,第一次在一個年輕人身上,嗅到了逆命破局的可怖戾氣。
“但是啊!”
這一句急衝衝的轉折,硬生生拽住了病房裡瀕臨崩塌的氣壓。
吳三省沉默了,他在衡量項濯到底知道多少,他應不應該開口和他說。
良久,他低低吐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極沉,帶著權衡再三的謹慎:“我不知道他最終去哪了,但……我有一個猜測。”
吳三省語速極慢,字字斟酌:“我想知道,你知道多少東西?”
“所有。”項濯淡然開口。
“那……汪家……”吳三省小心翼翼問道。
“知道。”
吳三省胸腔劇烈起伏,失聲低喃,滿是震悚與忌憚:“汪家你也知道……你到底是誰?”
這話徹底點燃了項濯積壓到極限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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