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4嗚嗚哀嚎:別崩!求你別崩啊!!】
項濯的指尖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眼底再無半點理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鬆開了吳三省。
“汪家……九門。”
“你們的博弈,你們的宿命,把他捲進來做什麼呢?”
死寂剛剛漫開半秒。“咔噠——”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無邪興沖沖領著醫生護士快步走進來,陽光順著門縫湧進,瞬間衝散了室內冰封的壓抑。
他全然沒察覺方才驚心動魄的對峙,笑著揚聲打破沉寂:“三叔!醫生來給你複查了,看看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項濯指尖緩緩撫平掌心被捏得褶皺不堪的老舊照片,小心翼翼收進貼身口袋,動作輕得近乎虔誠。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回頭,沒有道別,甚至沒有分給病床兩人一絲餘光。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吳三省身上時,他身形微側,悄無聲息地轉身。
他一步步穿過暖融融的陽光,避開喧鬧的人聲,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吳三省靠在床頭,看似閉目休養,眼底餘光卻牢牢鎖著那道離去的背影。
“項濯?你去哪啊?”
無邪終於察覺到身邊空了人,下意識轉頭喚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項濯腳步未停,走到門口時,只淡淡拋下一句輕飄飄的回應,音色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回家。”
不等吳邪追問,項濯的身影已經踏出病房。
無邪愣在原地,看著空蕩的門口一頭霧水,撓了撓頭,滿心都是不解:“怎麼走得這麼突然?不等三叔徹底恢復嗎……”
項濯開著車眉眼低垂,周身覆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冷寂。周遭人來人往的喧囂,半點入不了他的耳。
意識海里,0304縮成小小的一團,蔫蔫的,不敢再肆意哭鬧,只小聲忐忑地絮叨:【項濯……咋整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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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的天色暗得快,暮色沉沉覆下來,林間鳥鳴漸歇,只剩下風聲穿過枝葉的輕響。
這座偏僻安靜的滇南寨子,與世隔絕,遠離所有紛爭棋局,是他在這個世界目前唯一落腳安穩的地方。
一路走到底,推開老舊的木院門,吱呀一聲輕響。
小院照舊,草木齊整,青石板乾淨,屋簷掛著風乾的草藥。
項濯站在院中央,靜靜佇立良久。
寨子裡家家戶戶早已熄了燈火,四下靜得徹底,連蟲鳴都淡了,只剩山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輕響。
項濯垂眸看著腳下青石板,周身是化不開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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