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手臂微松,繩索緩緩往下放。
粗糙的尼龍繩擦過巖口積塵,發出細碎平穩的沙沙聲,黑眼鏡懸在半空,單手穩著繩體,另一隻手抬手開啟手電。
井壁人工打磨的痕跡愈發清晰,平整的黑巖上覆著薄薄一層溼滑的青苔。
一直放了差不多三四十米,一片暗沉的水光進入視線。
黑眼鏡放緩下沉速度,穩穩落向井底。
雙腳觸底的瞬間,微涼的湖水漫過鞋面,淺淺積在腳面上方,堪堪沒過小腿肚,深度很淺,踩下去是紮實平整的巖底,沒有軟泥塌陷,也沒有空洞虛底。
黑眼鏡舉著手電緩緩轉圈探查。
“三爺!安全!下來吧!”
吳三省不再遲疑,迅速點頭安排:“分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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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緩緩前行,眾人躬身低頭,陸續踏入水下甬道。
甬道不高,堪堪容人直立行走,巖壁潮溼黏滑,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土腥與水汽,越往裡走,千年塵封的厚重感越是濃烈
壓抑的氛圍隨著通路通暢漸漸鬆弛,僱工們的膽子越來越大,手電四處亂掃,議論聲斷斷續續的在通道里迴盪。
深入百餘米後,狹長甬道驟然到頭。
眼前視野豁然開闊,接入一座巨大的天然巖腔,穹頂高聳,巖壁錯落,無數鐘乳石垂落,在地底形成一片錯綜複雜的石林秘境。
黑眼鏡眸光一動,瞬間捕捉到異常。
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指尖壓下手電亮度,腳步放輕,自己往前探了數步。
巖腔深處的黑暗裡,隱約飄來兩道極其微弱的呼吸聲。
黑眼鏡眼底的散漫瞬間斂去,腳步驟然加快,低聲開口:“前面有人。”
黑眼鏡搖頭,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噤聲,獨自提著手電,朝著光斑來源快步掠去。
兩道狼狽至極的身影,正靠在冰冷的巖壁上休息。
一人渾身沾滿塵土泥汙,額角帶著擦傷,氣息虛浮,手裡的手電電量將盡,光線微弱不堪。另一人癱坐在地,後背抵著巖壁,大口喘著粗氣,揹包歪斜,滿身都是奔波逃竄的狼狽。
哪怕隔著數米昏暗,哪怕兩人模樣憔悴不堪,黑眼鏡依舊一眼認出了人。
他愣了一瞬,隨即失笑,聲音穿透巖腔的沉寂,帶著幾分意外的輕緩:“喲,小三爺?”
微弱的手電光抬起,兩道疲憊又錯愕的目光驟然望來。
無邪和胖子看見黑眼鏡的瞬間,先是徹底的怔愣,緊隨其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與釋然。
無邪嗓子乾澀得發疼,沙啞半天,才擠出一句:“黑……黑眼鏡?你怎麼在這?”
黑眼鏡抬手往後揮了揮,壓低聲音:“三爺,快來。”
。上子胖和邪無在落,去過掃穩穩柱電手,影的林石出走先率省三吳,起響續陸聲步腳的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