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謊。”
空氣瞬間又硬了三分。
陳雯錦眼底微緊，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我沒必要騙你。”
“你有。”項濯拇指按著手機螢幕，指尖用力到泛白，眼神直直盯著她，沒有半分退讓。
“他和你一起長大？你在逗我嗎？”
“所以你認識他很久了，而且看起來關係不錯？”陳雯錦根據項濯的話反向分析了一下。
“現在是我問你！”項濯語氣壓得很低，帶著一點被敷衍後的冷硬。
無邪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心跳亂得離譜。他夾在中間，一邊是突然強勢逼問真相的項濯，一邊是剛剛跟他單獨說了一堆秘辛的陳雯錦，兩邊都是他看不懂的局。
“我也找不到他。”陳雯錦終於卸了所有偽裝的強硬，語氣透著一股實打實的無力，沒有敷衍，也沒有躲閃。
無邪站在一旁，看著項濯一臉預料到，但還是帶著失望的神情，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項濯……？”
“沒事……去找三爺他們吧。”項濯淡淡吐出這句話，語氣聽不出喜怒，剛剛步步緊逼的強勢和冷硬一瞬間盡數收得乾淨。
項濯垂著眼，轉身就往甬道外側走。
背影挺直，看著鬆弛平靜，好像剛才那場鋒利的對峙從未發生。
張啟靈靜靜望著項濯離去的方向，漆黑的眸子沉得厲害。
“項濯！等等我！”
無邪連忙回神，快步追了上去，不敢再回頭看陳雯錦一眼。
甬道里很快只剩張啟靈和陳雯錦兩人。
“他指的那個人已經確定了是汪家的人。”陳雯錦小聲開口道。“這個人的來歷你清楚嗎？”
張啟靈沒有立刻回答。
他依舊望著項濯和無邪消失的黑暗深處，身形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眼底翻湧著旁人全然看不出的思忖與掙扎。
汪家。
簡簡單單兩個字，壓得張啟靈心口微沉。
若項塵真是汪家人，那項濯呢？
他一路護著無邪，數次以身擋險，陪著眾人闖過無數險境，坦蕩，冷靜，靠譜，沒有半分害人的心思。
真假，善惡，敵友，全都混在了一起。
張啟靈心底反覆拉扯，他見過太多偽裝的善意，蟄伏的臥底，精心佈局的接近。九門百年殘局，最不缺的就是披著同伴外衣的利刃。
項濯到底是純粹局外人？
還是以項塵為藉口，藏著汪家最深的目的，一步步潛伏在無邪身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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