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配合得默契自然，行李大半已經規整妥當。
聽見推門聲，黑眼鏡頭也沒抬，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點晨起的輕懶：“醒了？賴床第一名。”
項濯站在廊上，伸了個輕緩的懶腰，眼底徹底清明。
山裡清晨風涼，吹得衣襬微動。
“歸寧呢？”他隨口問。
“醒了，在廚房燒水。”黑眼鏡終於抬眼看他，笑得隨意，“小孩子勤快得很，比你起的早。”
項濯沒懟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他本性就是懶蛋啊。
項濯緩步走下廊梯，踩過微涼的青石板，目光掃過院子裡堆疊整齊的三個行囊。都是精簡過後的必需品，利落乾淨，沒留半點多餘東西。
“別漏了歸寧的小東西。”他隨口叮囑了一句。
黑眼鏡聞言挑眉，手上打包的動作沒停，笑著打趣：“放心，沒給你家小寶貝落下一點東西。”
沒等多久，廚房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李歸寧端著一瓷盆溫熱的清水出來，小手上還沾著點水汽，邁著小碎步跑過來。清晨的山風吹得他臉頰泛紅，睫毛掛著細碎的露光，乾淨又乖巧。
“舅舅，水燒好了，可以洗漱。”他仰著小臉，乖乖彙報，“我把廚房收拾乾淨啦，屋裡的被子也疊好了。”
項濯心頭一軟，上前兩步，抬手擦掉他臉頰沾的一點灰塵，動作輕柔自然。
“辛苦你了。”
黑眼鏡背起最大的行囊，單手插兜，姿態散漫鬆弛：“走吧，趁著晨霧沒散，山路沒人，正好出山。”
劉奇率先拎起剩餘裝備，站在院門口等候。
項濯彎腰，順手拎起歸寧輕巧的小揹包，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小孩的後背。
“走了。”
李歸寧乖乖點頭，小手下意識輕輕拽住項濯的衣角，緊緊跟著他的腳步。
四人一前一後，踏著滿院晨露，踩著薄薄山霧，緩緩走出了這座住了許久的深山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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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結束在外奔波的一整天，一身風塵，外套肩頭還沾著點外面的塵土。他處理完一堆盤口的瑣事，又跑了兩家公司，忙到日暮才抽身回來，心裡只想著回來好好歇一歇。
他抬手推開虛掩的院門，腳步隨意地跨進來。
視線掃過院子，目光猛地頓住。
石階上坐著個陌生的小孩子。
小小的一團，安安靜靜捧著水杯，烏黑的頭髮，眉眼清秀，看見忽然進門的陌生人，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怯生生抬眼望過來。
解雨辰腳步直接停在原地，整個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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