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無邪一愣,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錯愕,當即低聲反問:“你見到項濯了?”
胖子點點頭,抬手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規整的繃帶,語氣篤定:“我當時意識不清醒,但耳朵沒聾,但是他給我簡單包紮完就走了,他讓我安心等著,你們大部隊很快就會趕到,不用慌。”
“他什麼時候走的?”無邪壓著聲,語速極輕極快,“你還記不記得大概多久之前?”
胖子皺著眉用力回想,腦袋裡的殘留碎片亂糟糟的。
“說不清具體時間,我當時半睡半醒的。”
無邪聞言越想越氣,連帶生出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胖子盯著他驟然冷下去的臉色,敏銳察覺到不對,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天真?你臉色難看的很。”
沉默兩秒,無邪輕輕搖頭。
“沒事。”
胖子看他這副模樣,眉頭一挑,湊得更近,用氣音試探:“難不成,你倆吵架了?再怎麼吵也不能讓項濯自己一個人進去啊。”
這句話像是戳破了一層繃得很緊的薄膜。
無邪胸腔裡憋了許久的情緒瞬間繃不住,他往四周掃了一圈,確認附近沒有旁人,才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
“我現在是真不知道拿他怎麼辦了你知道嗎!那個混蛋……”
無邪低聲把四姑娘山的事一股腦倒了出來。
胖子聽完,臉上那點漫不經心徹底斂乾淨,瞬間沉默,過了好一會兒,胖子才重重撥出一口氣。
“我也明白他未必是想害我們,他身上捆著一堆說不清的牽制,有些話或許是不能講。”無邪的語氣慢慢軟下來,火氣散掉大半,剩下的全是無力,“可眼睜睜看著大夥往圈套裡走,換誰心裡都過不去。”
“這事兒確實挺離譜的……別想了。”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強行拉回他的思緒,“恩怨對錯先放著,現在找人最重要。”
“解雨辰和潘子已經往裡走了,我們得儘快追上去。”胖子站起身,伸手拽了一把無邪,“路上我們多留心,看看有沒有他留下的記號。”
無邪被胖子拽著站起身,壓下心底翻湧的煩躁與無力。
剛整理好神色,兩人幾乎同時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幾道散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混雜著外語低聲交談的動靜,在死寂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無邪眸光一沉,順勢撐起吳三省老練陰鷙的氣場,轉頭望去。
裘德考的隊伍零零散散停在不遠處,七八個人揹著專業探險裝備,手持強光手電。
領頭的是裘德考手下的老向導,手裡攥著一份皺巴巴的古樓草圖,快步走上前來。
“吳先生,王先生。”他語氣聽著客氣,眼底卻藏著算計,“我們之前說好,這次行動互相照應。我們得到訊息,有個年輕人獨自闖進去了,我們想知道,是不是你們的人。”
胖子往前跨出半步,橫在無邪身前,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話裡卻帶著刺:“什麼人?這地方什麼人敢自己往裡鑽?不知道不知道。”
嚮導沒有被胖子的話堵回去,依舊盯著古樓的洞口:“裘德考先生很看重這個人。如果是你們的同伴,我們可以一起搜尋,人手多,存活率也高。”
這話一齣,無邪心底瞬間升起一股濃重的疑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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