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緩緩睜開眼。
他依舊站在成片的六角銅鈴之下。
腳下乾淨青石,空氣乾燥微涼,沒有腐臭濁味,沒有粘稠血腥。
銅鈴靜靜懸在他頭頂,密密麻麻,鏽跡沉厚,一動不動,一聲不響。
整片空間死寂空曠,只有他一個人影孤孤單單立在原地。
項濯抬手,指尖乾淨,沒有濁漿,沒有冷汗,掌心空空,方才攥得快要斷裂的短刀也從未出現過。
他慢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胸口殘餘的劇烈心悸還在瘋狂跳動,骨頭縫裡殘留著被幻境凍透的寒意
0304見項濯恢復了意識,瘋狂往項濯身上蹭。
【小香香!你終於醒了。】
項濯輕聲開口,嗓音乾澀沙啞,帶著剛掙脫心魔的疲憊:“我昏迷多久了?”
【四天了。】0304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委屈和後怕。
“這四天,外面有動靜嗎?”項濯壓下喉間的乾澀,低聲詢問。
【沒有。】0304乖乖停在他眼前。
項濯抬手扶了扶額,眉心輕輕蹙著。
四天。
他抬眼掃過頭頂密密麻麻的鈴體,成片六角銅鈴沉沉垂著,滿身鏽跡,死氣沉沉掛了一整片穹頂,看著又笨重又陳舊。
項濯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淡淡吐了句:“等著,早晚把這些東西全當廢品賣了。”
他收回落在漫天銅鈴上的目光,環視四周空曠的青石平臺。整片區域除了懸頂的銅鈴,就剩角落的水潭了。
項濯邁步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潭水。
“這裡有路。”
項濯沒有猶豫,褪去外層輕便外套,隨手放在青石岸邊,深呼吸調整好狀態,整個人俯身踏入水潭。
潭水冰涼刺骨,剛好壓下心底殘留的悸動感,浮力平緩,水流靜止,沒有絲毫暗流拉扯。他身形一沉沒入水中,睜眼看向水底那條狹窄通道。
通道不寬,剛好容一人側身透過,石壁潮溼滑膩,覆著薄薄一層陰冷的青苔。
項濯屏住呼吸,俯身鑽進通道,藉著微弱的天光,順著傾斜向下的水道穩步前遊。
直到前方忽然透出一片朦朧灰白的微光,沉悶的水壓驟然減弱,開闊的氣流撲面而來。
項濯心頭一鬆,加快速度衝出暗道,抬頭破水而出。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水漬,抬眼望去,已然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下空間。
身後的水道入口隱在巖壁低處。
】。來過游,狗臭【
】。啦來啦來【
。岸上爬落利,邊巖石青住爪前,邊岸到游就下幾,水划力尾著甩,上在漉漉溼渾,來出鑽口道水從袋腦的茸茸狗臭
。珠水一落抖子著晃勁使,邊腳濯項到跑顛顛,水滴渾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