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推門出去,身影利落乾脆。
黑眼鏡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看向解雨臣:“嘴硬心軟,跟你一個德行。”
解雨臣重新靠回沙發,指尖碰了碰那杯還溫著的水,眼底難得染上一點淺淡的暖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他就這樣。”
黑眼鏡嘖嘖搖頭,往椅背上一靠,曬著太陽嗑瓜子。“行,有你們倆在,接下來的熱鬧,肯定少不了。”
“……可千萬別熱鬧,平平靜靜的最好。”
屋內安靜下來,陽光暖得人發睏。
解雨臣閉著眼養神,黑眼鏡有一搭沒一搭地嘮閒嗑。
項濯回來的時候,暮色已經漫過了解家院子的簷角。
他手裡沒拿檔案,也沒拎貨單,反倒攥著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其中一個還已經吃了一半了。
糖衣泛著透亮的光,和他一身冷肅的黑衣、腰間藏著的環首刀放在一起,反差感扎眼得很。
推門進來的瞬間,屋裡原本散漫的氣氛頓了半秒。
黑眼鏡眼睛“唰”地一亮,當場就拍著沙發笑出了聲:“哎喲——項兄弟,你……還挺有反差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愛吃糖葫蘆?”解雨辰也略微蹙著眉頭,有一絲絲懷疑的表情。
“嘖……不是!我回來的時候碰上個賣糖葫蘆的大爺,車輪子卡縫裡了出不來,我幫了一把,正好還剩兩根糖葫蘆,就送我了。”
項濯被兩人看得有點不自在,輕嘖一聲把手裡剩下的那串完整糖葫蘆遞到解雨臣面前的茶几上,動作乾脆利落,好像急著把東西撇出去,耳尖微微泛了點淺淡的熱意。
黑眼鏡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瓜子都撒了兩顆:“幫忙?車輪卡縫裡?唉,你這理由編得比我跑江湖的瞎話還順口啊!”
他故意拖長調子,擠眉弄眼:“別不好意思啦~誰還沒有點愛吃的了,你看我,就愛吃青椒炒肉。”
“愛信不信。”項濯懶得解釋,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周身那點冷肅又回來了幾分,只是配上旁邊還沾著糖霜的竹籤,怎麼看都少了點威懾力。
解雨臣看著茶几上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又抬眼掃了項濯一眼。
“味道怎麼樣?”他忽然開口,聲音還帶著感冒未愈的輕啞,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項濯愣了一下,轉頭看他:“還行。糖衣厚,不酸。”
黑眼鏡在旁邊立刻起鬨:“哎喲喂,聽聽這細節!都嚐出糖衣厚不厚了,還說不是自己想吃?”
項濯冷冷瞥過去:“你再多嘴,待會兒門口的掃把就會痛擊你的腦袋。”
“別別別,我閉嘴,我閉嘴還不行嗎。”黑眼鏡舉著雙手作投降狀,笑得一臉欠揍,卻真的收了聲,只是那雙眼睛還在項濯和糖葫蘆之間來回打轉,滿是看熱鬧的心思。
解雨臣伸手,輕輕拿起那串糖葫蘆,指尖捏著小小的木柄,低頭咬了一顆後遞給黑瞎。
“確實還行。”
“那快吃了吧,別放著了,待會兒全化了。”黑眼鏡接過糖葫蘆,自己也沒吃,抬手又遞給項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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