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看得眼底笑意更深,撐著下巴調侃:“可以啊項濯,這才多久不見,都會心疼人了?是不是花兒爺在北京天天唸叨我,讓你多照拂著點?”
“我只是不想有人餓肚子鬧事。”項濯語氣平淡,一句話直接把黑瞎子的調侃堵了回去,噎得對方失笑搖頭。
沒一會兒菜就上齊了,濃油赤醬的本地風味,香氣漫了一桌。黑瞎子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大快朵頤,邊吃邊含糊道:“說真的,陳李齊三家那事,我在鬥裡都聽見風聲了。”
他嚥下嘴裡的菜,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三件武器玩得滴水不漏,嘴還比刀刁,現在杭州道上都把你傳成神了。”
項濯夾菜的動作沒停,淡淡應了一聲:“傳言誇大。”
“誇大?”黑瞎子嗤笑一聲,“能把三家元老堵在巷子裡罵到抬不起頭,還能不動聲色鎮住整個杭州地盤,解雨臣這次啊,真撿著寶了。哦對,還給你起了個外號。”
項濯指尖微頓,垂眸慢慢吃著飯。“什麼外號?”
“三刃刁。”
“噗!”項濯差點一口飯噴出來。“咳咳咳,誰起的破外號,真土。”
“我去,這外號還不行啊?多好啊。”
“滾。”
“嘿嘿嘿,吃飯吃飯。”
吃到尾聲,黑瞎子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小小的青銅掛件,丟到項濯面前:“剛從鬥裡帶出來的,小玩意兒,辟邪。你帶著。”
掛件紋路古樸,帶著淡淡的溫涼。
項濯看了一眼。“不用,我有臭狗。”
“跟我客氣什麼。”黑眼鏡拽著項濯的手硬把東西塞進他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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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把項濯送回旅館,越野車在門口熄了火,引擎的轟鳴聲漸漸消散在風沙裡。
項濯推開車門,腳剛沾地,就聽見黑眼鏡在身後慢悠悠開口:“明早八點,我來叫你,去趟古玩街玩?”
他腳步一頓,回頭挑眉看他:“不去。”
“不去?”黑眼鏡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幹脆地拒絕,握著車門把手的手頓了頓,墨鏡後的眉峰挑了挑,語氣裡帶著點玩味的詫異。
“我沒義務作陪,這是另外的價錢。”
“另外的價錢?”黑眼鏡低笑一聲,乾脆推開車門下來,倚著車門抱臂看他,“兄弟,你比我會做生意啊?”
“對非常之人用非常手段。”
“不是,這話怎麼聽著好像瞎子我惹你了似的?得,你要多少?”
這次輪到項濯愣神了,這也太不符合南瞎的作風了∶“你為什麼非要讓我陪你去啊?你自己去不了?再不濟還有那麼多其他夥計,你幹什麼?古玩街沒什麼危險吧?你不能要害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