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被他一連串反問逗得樂不可支，墨鏡都快滑到鼻尖了，露出眼底促狹的光。
“害你？你也太小看你黑爺了。”他往車門上一靠，笑得吊兒郎當，“古玩街能有什麼危險？全是些精打細算的老掌櫃，頂多坑坑外行，傷不了人。”
項濯抱著胳膊，眼神明晃晃寫著不信。
“非要我說實話？”黑瞎子聳聳肩，語氣隨意又直白，“我一個人去太無聊，夥計們跟著又放不開，花兒爺特意跟我提過一嘴，讓我在杭州多照看著你點，而且我對你也很好奇，你有很多秘密對吧？”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調子：“你現在可是杭州道上有名的三刃刁，往我旁邊一站，誰還敢跟我漫天要價？你是活招牌，懂不懂？”
【活招牌！項濯你值錢了！】0304在腳邊興奮轉圈圈，系統音蹦躂個不停。
項濯臉色微沉，顯然還在意那個破外號，冷聲道：“不去。”
“別啊。”黑瞎子上前一步，伸手就搭住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點耍賴的意味，“就當陪我走一趟，完事我請你吃遍杭州老字號，糖畫桂花糕餛飩全安排，怎麼樣？”
項濯側頭瞥開他的手，態度依舊強硬：“不感興趣。”
臭狗像是察覺到氣氛不對，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腦袋往項濯懷裡拱了拱。
黑眼鏡看著他這副軟硬不吃的樣子，非但沒惱，反而笑出了聲。他直起身，雙手插兜，姿態散漫：“別這麼無情。”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古玩街你陪我去唄。就當……換個方式，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項濯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抱著臭狗轉身就往旅館走：“明天早上，羊肉湯配烤饢，少一樣我都不伺候。”
“成。”黑眼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笑意，“明早八點，我準時來叫你。”
門簾落下的瞬間，項濯臉上的笑瞬間斂去。他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懷裡的臭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咋了？】
“這南瞎很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太熟稔了，對我的好奇心也太強了。”
【他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有異常嗎？】
“沒有，第一次見面還沒有這種感覺，但他熟悉程度漲的太快了，這不正常。”
【啊？那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他可能認錯人了，也有可能只是我的臆想而已。”項濯轉身進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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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吳家老宅深處。
吳二白坐在燈下，手裡摩挲著半塊老玉，手機貼在耳邊，線路那頭是北京解家，安靜得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輕響。
“雨臣。”他聲音不高，穩沉得像杭州的老牆，“項濯在杭州這邊，事情辦妥了。”
解雨臣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清清淡淡，聽不出情緒：“我知道。他每天都有發訊息。”
“不是說地盤的事。”吳二白指尖一頓，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是這小子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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