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跟著吳邪,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昏暗的盜洞裡鑽著。
狹窄的通道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洞頂不斷有溼冷的泥土簌簌掉落,砸在兩人的肩膀上。吳邪走在前面,手在牆壁上摸索著,指尖沾了滿手的溼泥,嘴裡還不死心地喊著:“三叔?潘子?你們在哪兒啊?”
“吳邪,”項濯低喝一聲,拽住了吳邪的後領,“別喊了,聽不見的。”
吳邪的腳步頓住,肩膀微微發顫。他轉過身,臉上沾著泥汙,眼底滿是焦慮:“不喊怎麼辦?三叔他們肯定就在附近!”
項濯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到嘴邊的斥責又咽了回去。他嘆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灰:“歇會兒吧。”
兩人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了下來。
項濯側頭看了看他,從兜裡摸了半天,摸出最後幾粒瓜子,捻開一粒丟進嘴裡,卻半點滋味都嘗不出來,乾脆把剩下的都塞進了無邪手裡。
“行了,有我和臭狗在呢,不用害怕。”
“我不害怕,我是擔心我三叔。”
或許無邪確實也擔心吳三省,但這句話絕對有嘴硬的成分。
“得了吧,你三叔老奸巨猾的,身邊還跟著倆大壯漢,你擔的哪門子的心。”項濯翻了個白眼。
“濯哥,你說我容易嗎,第一次下墓,不是起屍就是失散,除了粽子就是機關。”
項濯被他這話逗樂了,嗤笑一聲,伸手彈了彈他腦門上的泥灰:“知足吧,第一次下墓就能撞上七星疑棺,這待遇,放眼整個倒鬥界,沒幾個能有。”
無邪拍開他的手,把瓜子殼攥在手心,沒好氣道:“這算什麼好待遇,分明是倒黴待遇!”
“那我和臭狗在這算不算你不幸中的萬幸啊?”
“……”無邪扭頭看著項濯……
然後嗑起了瓜子……
【嘖,這倒黴孩子,等出去多買點好木頭,刻點啥呢?咋感覺刻什麼也壓不住呢。】
“項濯哥,你家在哪啊?”
“……e我……現在住北京。”
“北京啊,”吳邪嗑著瓜子,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瓜子殼被他仔細攥在手心,“我之前去那邊參加過一個古玩交流會,人擠得要命,全是真假摻半的玩意兒。”
項濯挑了挑眉,指尖在環首刀的刀柄上輕輕敲了敲:“交流會?說白了就是一群人湊一塊兒,看誰忽悠的本事更高明。”
吳邪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把瓜子殼塞進兜裡:“可不是嘛!有個老頭拿個破瓷碗,非說是官窯的,張口就要十萬,結果被人當場戳穿,臉都綠了。”
項濯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促狹:“那你沒淘到什麼東西?”
“我才不買,”吳邪撇撇嘴,“我爺爺早就教過我,這種場合,多看少說話,別被人當冤大頭宰了。”
“項濯哥,你為啥這麼厲害啊?你是幹啥的?這身手咋練的啊?你下過多少墓啊?你和我二叔是怎麼認識的啊?唉!我出去之後能去北京找你玩嗎?你來找我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