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把手機揣回兜裡，強忍著笑意走過去，蹲在項濯旁邊看熱鬧：“濯哥，你這車……噗。”
項濯沒理他，抹布在車窗上擦出“嘎吱”的聲響，擦完一塊又換一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鳥屎乾硬得很，沾在車漆上格外頑固，他擦得手都酸了，引擎蓋上還留著幾片印子。
“我說你省點勁吧，”王胖子拎著行李走過來，往車邊一靠，“不就是點鳥屎嗎，髒就髒點，開回北京再洗唄。”
“你開？”項濯頭也不抬，扔過去一句。
王胖子立刻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那還是算了。”
大體擦了一下，項濯上車，還是準備去洗車店洗一下。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山路，上了國道後，車速漸漸提了起來。因為和王胖子都住北京，所以倆人在路上搭夥，王胖子時不時降下車窗衝項濯的方向喊兩嗓子，風把他的聲音颳得七零八落，項濯乾脆把車窗關了，任由0304在後座扒著窗戶衝他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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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暢通，直到高樓大廈的輪廓刺破天際，北京的霓虹燈光隱約在前方閃爍，王胖子才終於找準機會，跟項濯的車並排行駛，降下車窗扯著嗓子喊：“項老弟！你住北京哪片兒啊？！回頭我找你喝酒！”
住哪？嘶……項濯還真不確定，解雨辰每個區都有房，閒的沒事兒就這住兩天那住三夜的，自己又跟著謝雨辰……
想了一下，項濯還是和胖子說了一個謝雨辰住的頻率最高的那個區，當然，他肯定不會說的太細緻……
“西城區四合院，你要是找我直接電話吧，直接上門不是特別方便。”
“我靠？哥們兒你這麼富呢？”胖子眼都瞪大了，四合院兒呢。
“我窮的叮噹響！”
“都住上四合院兒了還窮！”胖子差點吐血。
項濯扯著嗓子回了一句，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敲：“那是別人的房子，我就是個蹭住的！”
風把他的話音吹得散了大半，王胖子沒聽清，只看見他嘴皮子動，乾脆把腦袋又往外探了探：“你說啥？風太大聽不見！”
項濯懶得再喊，抬手衝他比劃了個“電話聯絡”的手勢，腳下輕輕給了點油，車子便稍稍超出去半個車身。
車子駛進城區，岔路口越來越多。到了一個環島，項濯打了轉向燈準備拐進另一條路，王胖子也揮了揮手，一腳油門朝著相反的方向開去，兩輛車很快就被車流衝散。
0304在後座不安分地刨著座椅，項濯抬手敲了敲它的腦袋：“安分點，馬上到家了。”
項濯熟門熟路地把車停在一扇朱漆大門外，剛熄火，0304就迫不及待地扒著車門嗷嗚叫。
他解開安全帶下車，推開虛掩的側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墨香撲面而來。院子裡的石榴樹影影綽綽，石桌上還擺著半盞涼透的茶，一看就是解雨辰臨走前沒收拾的。
“行了，別嚎了，你是化形成了狗，不是真的狗！”項濯拎著0304的後頸把它拽進來，反手關上門，“這地界兒不比村裡，吵著鄰居，小心被人扔出去。”
項濯靠在門框上，晚風捲著院子裡的桂花香，纏上他的衣角，他望著遠處衚衕盡頭的燈火，忽然覺得，這京城的繁華里，倒也藏著幾分難得的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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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沉，院門外傳來輕響的叩門聲，不重，卻在這安靜的衚衕裡格外清晰。
項濯抬眼，還沒起身，0304已經顛顛地竄到門邊，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走過去拉開門，就看見解雨臣站在月光底下，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風衣，手裡拎著個精緻的食盒，眉眼間帶著點風塵僕僕的倦意，卻依舊清雋挺拔。
“回來了。”項濯站直身子，順手把0304往旁邊撥了撥，免得這貨湊上去扒人家褲腿。“你看見我一點都不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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