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依舊空空蕩蕩,沒有憤怒,沒有厭惡,什麼情緒都沒有。
只是機械地獵殺靠近自己的任何人。
項濯瞳孔驟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他完全可以抬手格擋,也可以可以側身避讓,更可以瞬間制住對方。
可他動不了。
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臉近在咫尺,看著自己的親弟弟,眉眼冰冷,兵刃相向,用最致命的招式對準他,滔天的酸澀與絕望瞬間沖垮了他所有反應。
骨節分明的手狠狠扣上他的咽喉,冰涼的指尖掐進皮肉,力道兇狠且決絕,沒有半分留情。
項濯身形微晃,站在及膝的冷水中,任由項塵死死鉗制住自己,任由他傾盡力道桎梏他的命脈。
望著這張被傷痕毀掉的少年眉眼,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裹著哽咽與無盡的悔恨。
“阿塵……別殺我。”
“我是哥哥啊。”短短兩句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扣在他咽喉上的力道,驟然一滯,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
項塵空洞的黑眸微微凝了一瞬,死寂的眼底掀起一絲極的不屬於情緒的波動。
他的本能裡,所有靠近的活物都會反抗,躲閃,掙扎。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這個人很強。
哪怕刻意收斂了所有氣場,哪怕一動不動任他鎖死命脈,項塵依舊能從對方骨血深處,感知到深不可測的壓迫感,那是遠超他,足以瞬間碾壓自己的強大。
可這樣強大的人,不躲不擋不反擊,甚至任由他致命鉗制。
不合理,這違背了他所有趨利避害的本能規則。他空白的意識裡造成了短暫的錯亂。
下一瞬,項塵五指驟然鬆開。
冰涼的指尖猛地撤離項濯的咽喉,不帶絲毫留戀。他單薄的腰身驟然後折,借力凌空後撤,輕盈得不像活人。
不過瞬息,他便退開數米之遠,重新落回湖心孤樹的粗枝上。
依舊是筆直僵硬的站姿,慘白的面容沒有一絲起伏,貫穿臉頰的刀疤在昏暗的光影裡依舊猙獰刺目。
只是那雙空空落落的黑眸,牢牢鎖定著水中的項濯
項濯僵在原地,喉間的窒息感緩緩褪去,皮肉上殘留著冰涼指尖的觸感。
他望著遠處樹梢上疏離的少年,心口那處傷口,疼得徹底麻木。
項塵沒有認他,只是看不懂他的縱容,所以退開了。
死寂的對峙只維持了短短數秒。
樹梢上的項塵似乎失去了繼續對峙的耐心,空洞的眼眸微微偏轉,不再鎖定水中的項濯,單薄的身軀微微一縱,便要藉著樹身彈力躍向後方垂落的樹根屏障離開這裡。
他的動作乾脆又機械,沒有半分猶豫,只是想要擺脫眼前這個讓他意識錯亂的存在。
“不準走。”低沉沙啞的兩個字,驟然劃破地底死寂。
。拗執的執偏乎近著帶音聲的濯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