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剛剛在在主角面前瘋成那樣,反逆值直接紅榜置頂,系統都準備彈窗銷燬你了,我靠我哪見過這種情況,我敢帶你去人多的醫院?你再一睜眼咔咔殺人你讓我咋辦!”
0067伸手扯了扯項濯身上蓋好的外套,動作輕得不敢碰他的胸口傷口,隨即掰著指頭開始算賬,語氣又無奈又憋屈:“我連夜揹著你翻了三座荒山,避開所有劇情點位,一路沒敢停,生怕世界規則鎖定你的異常氣息。”
“我徒手給你清創,正骨,包紮,忙活了四個多小時,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還包的個屁,”他嗤笑一聲,故意逗他,“嫌棄就自己拆了重包,前提是你先坐得起來。”
項濯被懟得啞口無言,他確實坐不起來,稍微用力牽動胸腔,斷裂的骨頭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渾身軟得像脫了力,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他抿著乾澀泛白的唇,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別開臉看向跳動的篝火,嘴硬到底:“……本來就歪了。”
0067看著他明明虛弱至極卻還要死撐面子的模樣,心頭的鬱氣散得乾乾淨淨。
他轉回身子,繼續慢悠悠翻轉烤兔,油脂滴落火堆,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愈發醇厚。
“你先湊合養著吧。”0067語氣放緩。
“我不想待在這片荒山。”
0067轉動烤兔的動作頓了半拍,側過頭看他。
“我想去滇南養傷。”項濯抬眼,目光穿過搖曳的火光,望向漆黑的林幕。
0067皺起眉頭:“滇南路途很遠,你現在胸骨碎裂,經不起長途顛簸。翻山趕路,很容易把剛復位的骨頭再次錯開,內出血也會復發。”
“我想去。”項濯直勾勾看著0067。
“你別給我找麻煩行不……”
“求你了。”
“……”0067話哽在嘴邊,對著項濯指指點點,“項濯你就靠這招忽悠所有系統吧你。”
0067嘆了一大口氣,徹底敗下陣來,抬手煩躁抓了抓頭髮,翻轉烤肉的動作都變得敷衍:“服了你了,真服了你。”
篝火噼啪作響,細碎火星騰空而起,消融在漆黑的山林夜風裡。
項濯見他鬆了口,蒼白的唇瓣輕輕抿出一點極淡的弧度,眼底的執拗稍稍落地,聲音依舊虛弱,卻多了幾分篤定:“滇南好。”
“我很好奇,項塵變成啥樣了讓你這麼大反應?能讓你和對無邪說出那種話來。”
項濯唇邊那點好不容易漾出來的那點笑意瞬間消失。
他沒有立刻說話,腦海裡畫面久久不去……
良久,項濯重新看向0067:“我才不告訴你呢。”
0067:“……”
項濯沉默了許久,沙啞的聲音低低響起,沒了剛才的戾氣,只剩虛弱的妥協:“……肉熟了沒,我餓了。”
0067看著他服軟的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快了快了大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