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看著項塵,語氣冰冷殘酷:“歸隊拖延,私自違令,扣除所有休養配額,禁足三日,追加體能懲戒。”
“記住你的身份!你沒有自我,沒有私心,你的每一步,都只能由汪家說了算。”
項塵依舊靜靜立在原地,肩頭微繃,垂著眸子,安靜承受著所有責罰與謾罵。
管事轉身欲要離開時,項塵原本僵滯麻木的身軀忽然輕輕一顫。
他空洞的眼眸驟然褪去死寂,變得懵懂又呆愣,像個驟然找回一絲人性的孩童。
他茫然痴痴地環顧著四周慘白冰冷的艙室,看著堅硬冷冽的牆壁。
破碎的畫面瘋狂鑽進腦海。
昏暗的地宮亂石,滿身是血伸手朝他奔赴的男人,嘶啞焦灼的呼喊,滾燙的執念。
混沌的意識裡,只剩下唯一一個清晰的字眼。
“哥……”聲音極輕,幾乎聽不見,帶著茫然的哽咽。
“我看到哥了……”
一滴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他死寂許久的眼底滾落,順著蒼白瘦削的臉頰滑下,砸在沾滿塵土的衣襟上,悄無聲息暈開一小片溼痕。
剛抬腳準備轉身離開的管事,腳步猛地頓住。
他側回頭,陰鷙的目光死死鎖住項塵落淚的側臉,眼底掠過一抹陰冷的忌憚與漠然。
他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冷硬地對著一旁噤聲站立的醫護人員淡淡吩咐:“給他再換一條黑毛蛇。”
醫護人員應聲低頭,應聲上前,拆開了項塵左臂的繃帶。
舊繃帶一層層被緩慢拆開,粘連的紗布扯過破損的皮肉,帶起細碎的血絲。
隨著繃帶層層剝落,觸目驚心的畫面徹底暴露在慘白燈光下。
項塵瘦削蒼白的左臂上,沒有正常癒合的傷口。
一道翻卷潰爛的皮肉豁口猙獰綻開,一條通體漆黑的黑毛蛇,大半截身軀死死鑲嵌在他的血肉之中。
蛇身緊貼著皮下經脈,細密的黑色絨毛紮根在紅肉裡,與他的皮肉徹底長死在一起,蛇頭隱匿在最深處的創口,微微起伏,隨著他微弱的呼吸輕輕蠕動。
皮肉外翻,淤血暗沉,周遭的皮膚早已失去血色,泛著病態的青白。
醫護人員神色麻木冷漠,指尖毫無避諱地貼近那片猙獰創口,熟練捏住外露的蛇尾。
項塵原本還殘留著一絲懵懂溼潤的眼眸,輕輕顫了顫,靜靜佇立在原地,任由醫護人員拔出舊的黑毛蛇,任由新鮮的血肉暴露在冷空氣中,再將一條新的,更活躍的黑毛蛇緩緩嵌入他的創口,埋入皮肉。
一旁的管事冷眼旁觀,看著他徹底褪去所有情緒,眼底的陰戾稍稍散去,只剩冰冷的篤定。
果然,只要蛇還在皮肉裡,這把兵器,就永遠翻不了天,永遠生不出私情。
片刻後,新的繃帶層層纏緊,遮住了那片猙獰可怖的創口,遮住了那條紮根血肉的毒蛇。
汪家二十多年前發現了項塵,因其痴傻的心智和過人的身手被“收編”,但因為是外人,本想把他納入“黑飛子”裡面,結果發現黑毛蛇雖然能控制他,但並不完全,甚至一段時間後項塵的身體會反向吸收黑毛蛇的活力,所以需要定期更換新的黑毛蛇。
……意注的家汪了起引次一再又容面的化變無毫塵項,年幾近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