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聞怒氣衝衝前往政事堂,尋袁亭璋。
“崔義的案子,袁相當真不過問?真就任由你師弟胡來?”
袁亭璋端著茶杯,用杯蓋撥弄著水面上的茶葉,輕輕吹起,然後抿了一口。
“黎大人說笑了!他是刑部侍郎,他所做的一切皆是職責所在,何來胡來一說。至於崔義一案,老夫也知道斬立決不妥。然而,既然陛下已經發話,我等身為臣子,自然要遵旨。你說呢?”
黎聞呵呵冷笑,“還請袁相面見陛下陳情!好歹給個體面!莫要叫天下人寒心。”
袁亭璋放下茶杯,嘆了一聲,“不瞞黎大人,老夫也有兩日不曾見到陛下。”
黎聞一聽,當即大皺眉頭,“你都沒能見到陛下?劉順那個狗賊,他想幹什麼?難道他想內外隔絕,他要造反嗎?”
“此話可不能亂說。”
袁亭璋趕緊制止,這還在宮裡,政事堂的談話極有可能會傳到劉順的耳中。
劉順可不是大度的人。
“這麼大的事情,袁相真不過問?”
袁亭璋很愁,“老夫自有主張!你只需管好刑部即可。”
“崔義的案子……”
“既然陛下發了話,就照著陛下的意思辦。斬立決確實酷烈了些,只能委屈崔大人。”
黎聞冷笑一聲,知道談不成,果斷離去。
很快,陳觀樓就收到訊息,崔義被判斬立決,據說是宮裡發了話。
他大感意外,親自前往刑部打聽訊息。
黎聞見到他,一肚子抱怨。
等對方抱怨完,他問道:“崔大人的家眷怎麼判決?”
“他幾個兒子,跟他一樣皆是斬立決。成年的孫子也沒能倖免。”
陳觀樓果斷掏出名單,問道:“這上面的人呢?”
黎聞掃了眼名單,不假思索地說道:“統統流放!”
陳觀樓不敢置信,“當真?楊守鶴收了我的錢,他敢收錢不辦事?”
“楊守鶴收了你多少錢?”黎聞好奇問道。
陳觀樓沒做聲,這種事情,不能外道。對方不守信,不等於他也可以不守信。
“老黎,你幫我確認一下,名單上這些人果真都要流放。”
“本官豈能騙你。”
黎聞通知下屬,翻出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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