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落。
李十五聽著這一篇論調,眸中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是道:“所以,晨不動若是成了真正的傳道者級生靈,就再也殺不死他了?”
“因為他的道,是亂倫。”
紙道人抬頭望天,說道:“世間能耳熟能詳的大道理,有很多很多,可傳道者生靈,卻少得太過可憐。”
“既多又少,這樣不對。”
“只是,世間確實沒有傳道者級生靈隕落的先例,一例都是沒有。”
李十五:“前輩,那你呢?”
紙道人盯了他一眼,無奈道:“你瞅我這副模樣,像是要傳道的樣子?我不過是踏上分叉路口的另一條道罷了。”
一時間,兩者又是沉默良久。
待到暮色上湧,才聽紙道人講:“切莫發瘋,即使發瘋,也莫要用紙人羿天術殺人,你分明是想殺人同時再嫁禍我紙人一族,真當我不知道?”
“至於現在,我得在這座山上好生看看。”
話音落。
數不清雪白小紙人從他腳底紛湧而出,幾乎是眨眼之間,就簇擁著其消失於天際。
“呵呵!”,李十五冷笑一聲,“得虧我打不過你,否則!”
“至於這紙人羿天術不用也罷。”,他望著肩頭一頁黃紙,“紙爺幹活,該超度了。”
只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
周斬城天穹之上,紛紛雨幕之中,一朵朵雪白蓮臺於雨中綻放而出,神性,法性,色性,一位位觀音站在蓮臺之中,面生雌雄雙相。
最中央蓮臺之上,站著的則是葉綰,且她依舊絕美。
望著天空之中這一幕場景。
李十五低下頭去,陰戾十足唸叨一聲:“他孃的,沒完沒了是吧?”
而葉綰已是從蓮臺之上起身,翩然落下,位於李十五身側,笑靨如花道:“鎮獄官大人,好久不見啊!”
李十五抬頭,微笑,行禮:“觀音大人,好久不見,在下祝觀音早日歸位,與大道長存。”
說罷轉身,作勢離去。
“站著!”,葉綰依舊笑語盈盈,一步攔在李十五身前,問他:“鎮獄官大人,咱們多久認識的?”
李十五努力維持面上笑意,說道:“很久了,那時還在濁獄,你想去‘山上’,想巴結金鐘,還扮作未孽來騙我……”
聽著聽著,葉綰眸中生出些許落寞。
輕聲道:“原來,很久了啊!”
而後又是展開笑顏:“我記得當初你把我殺了以後,居然守我墳守了兩個多月,就怕我詐死,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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