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眸光愈發晦澀起來,好似那沒水枯井一般。
直到此刻。
他終是眉心鬆開,而後朝著人山某處方向注視而去,低聲說道:“貧僧知道了,只是有關於這佛毒是什麼?又是何時給貧僧下了這毒?以及透過什麼方式?”
“你等一帝一後,兩位施主還是莫要再講了吧,貧僧不想聽這些。”
“不講?呵呵!”,那帝后輕笑一聲。
她同樣是一張‘青年至盛’之人臉,五官融洽到幾乎完美,美到驚心動魄,美到無法形容,卻是眉眼間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之雍容華貴,道:“為何不講?又為何不提?”
她之目光。
同樣朝著人山某處位置落去,視線盡頭,是一道身影枯槁,面色蒼白不見絲毫血色,甚至腹腔都是一片空癟之身影……那是李十五。
帝后笑容玩味。
語氣不輕不重,不急不緩,卻是足夠清晰一般響徹在人山眾生之耳畔:“秋風天,莫非你沒想過,為何自己真佛之身,會對如此一個惡徒,那般另眼相看?“
“且對他一次比一次好,一次比一次縱容,哪怕他滿身孽債、遍體因果,你依舊甘願為他屢屢動手?”
“甚至其他六尊真佛。”
“無法天,伎藝天,富貴天,兵主天,典獄天,夾生天,他們同樣如此,在見到那李十五之後皆是覺得他頗為順眼,比所有人都要來得更順眼一些,可親一些,這又給功德錢,又給官位,又說好話的……”
“汝等,莫非都不想想為什麼?”
“咳咳!”,秋風天猛地咳出一大口佛血,順著下頜不斷滴落,在僧衣之上沾染成一片。
只是他這血,非再是那種純粹金色,而是一種極為刺目之鮮紅。
“賤婦,貧僧讓你不要再說了,你莫非是耳聾了不成?”,秋風天眉目倒豎,於他面上,頭一次出現這般明顯之怒容。
帝與後見此情形,甚至那位答案太子,都是後退幾步,似不想站太近了,進而沾染到秋風天身上之血,導致沾染上那佛毒。
唯有國師鏡淵。
他立在原地,沉默聽著,默默注視著,眼神之中沒有秋風天中毒之後的絲毫喜色,只有詫異、不解、難明,似他從始至終也不知其中之因果。
帝后搖了搖頭,笑容愈發譏諷與涼薄,絲毫未因秋風天動怒有半分收斂,她接著道:“因為啊,那一份‘佛之毒’,就藏在李十五所修之點香術中。”
“常言道,燒香拜佛,求佛保佑。”
“這香啊,要不就是用來給死人點的,要不就是用來求神拜佛之用,除此之外便是用途寥寥了。”
“而李十五所修那點香術後,等於就是一炷人形之香,且走到哪兒,燃到哪裡。”
“可偏偏啊,他這一炷香中,是摻了毒的,摻了一種對付佛的毒,當然這最主要的,還是用來毒你這第二因之仙。”
“而這毒,其本質是一縷‘因’,一縷專門用來毒佛的因,你們每吸一次,就離這毒近一分;你們每信他一次,就離這毒深一寸,信到深處,便是無解。”
“這也是為何,我大周天人族一直在等了。”
“我們在等的,不外乎兩字……毒發!”
”……已而此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