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考之後的等待比考試本身更難熬。紀蕪每天重新整理十幾遍郵箱，生怕漏掉成績通知。週週說她“焦慮得像個等高考成績的高中生”，紀蕪承認這個比喻很準確。
成績出來那天是個週三。下午兩點，紀蕪正在工位上整理一份盜竊案的卷宗，手機叮的一聲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是招警考試系統發來的成績通知。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
行政職業能力測驗：78分。申論：81分。公安基礎知識：79分。總分：238分。
紀蕪盯著那個總分，腦子裡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這個分數算高還是算低，往年分數線是多少，自己能不能進面試。
“多少？”旁邊傳來江嶼的聲音。
紀蕪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江嶼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師姐，你這個分數穩了。”
“真的？”
“去年進面試的最低分是二百一十幾，你超了二十多分。”江嶼推了推眼鏡，“而且你公安基礎知識七十九，不低。”
紀蕪把手機收回來，又看了一遍那三個數字，心跳還是很快。她下意識看向蕭祁辦公室的方向——門半開著，百葉窗沒拉，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
她拿起手機，給阿夜發了條訊息。
紀蕪：成績出來了。總分238。
阿夜：什麼時候出來的？
紀蕪：剛才。
阿夜：多少進面試？
紀蕪：不知道，去年是215左右。
阿夜：那你穩了。
紀蕪看著“穩了”兩個字，和江嶼說的一模一樣。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石頭落下了一半，但還有另一半懸著——面試。筆試過了只是第一關，面試才是決定性的。她深吸一口氣，把成績截圖發給了媽媽。她媽秒回一串感嘆號，然後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大得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到：“我閨女真棒！”
紀蕪趕緊把音量調低，耳朵都震麻了。
下午，蕭祁從辦公室出來，走到紀蕪工位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這個送到技術隊。”他語氣公事公辦，把檔案遞給她。紀蕪接過檔案，正要走，聽到他壓低聲音加了一句：“成績不錯。”
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能聽到。紀蕪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眼底有一點很淡的笑意。她拿著檔案走了，步子比平時輕快。
從技術隊回來，紀蕪在走廊上碰到張揚。他正端著咖啡往回走，看到她就笑了。“小紀，聽說你筆試過了？恭喜恭喜。”
“還沒出分數線呢。”
“你的分數肯定過了。”張揚的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今天太陽從東邊出來。
紀蕪愣了一下。“張哥，你怎麼知道我分數的？”
張揚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蕭隊說的。他剛才跟我們說的，說你筆試考得不錯。”他說完就走了，留下紀蕪一個人站在走廊上。她沒想到蕭祁會主動跟同事說這件事。他從來不在上班時間聊私事，今天破例了。她掏出手機給阿夜發訊息。
紀蕪：你跟張揚他們說我成績了？
阿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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