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紀蕪上了樓，在樓梯上聽到身後蕭祁的聲音。
“紀蕪。”
她回頭。他站在路燈下，雙手插在口袋裡。
“你背得完的。”
紀蕪笑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夠拼。”
紀蕪抱著書上了樓，心跳怦怦的。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人說“你夠拼”三個字時的語氣——不是誇獎，是確認。好像在說，你不是天賦最好的，但你是那個不會放棄的。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一週，每天晚上七點，蕭祁準時出現在咖啡廳。紀蕪把搞不定的章節提前發給他，他備課一樣地準備。有一次紀蕪問他是不是每天都在備課，他說“不用備，都在腦子裡”。
紀蕪覺得這個人的腦子是個硬碟，裝了一整個刑偵隊的案卷和法條。
週五晚上，紀蕪把公安基礎知識全過了一遍。合上教材的那一刻，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做題。”
蕭祁點了點頭。“下週六有個模考，你去參加。”
“什麼模考？”
“市局組織的招警模擬考試，面向所有備考人員。你去感受一下真實考場。”
紀蕪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我沒看到通知。”
“內部訊息。下週一正式發通知。”
紀蕪看著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蕭祁，你幫我複習的事——算不算透題？”
蕭祁看了她一眼。“我給你講的是知識點，不是考題。透題是違法的，我沒那麼蠢。”
紀蕪忍不住笑了。
模考那天，紀蕪起了個大早。考場設在市局的會議室，她到的時候已經坐了不少人，有警校的同學，也有社會考生。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筆袋擺好，深吸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阿夜發來的訊息：別緊張。你複習得夠充分了。
紀蕪：你怎麼知道我緊張？
阿夜：你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發“在路上了”的訊息。今天你發了三次。
紀蕪低頭翻了翻聊天記錄——她確實發了三次。前兩次是出門前，第三次是進考場前。她盯著螢幕，忍不住笑了。這個人連她自己都沒注意的習慣都記著。
紀蕪：不緊張了。
阿夜：嗯。考完請你吃飯。
紀蕪：吃什麼？
阿夜：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是煎餅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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