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把林猛幾個 人叫到了背風的土坡後頭。
“這路沒法走了。”林淵開門見山,“再往下走,一旦迷路或者遇上倒春寒,咱們全得死在泥地裡。既然這幫土匪能在山上聚起百八十號人,咱們手裡有兵、有甲、有馬,憑什麼不能佔山為王?不如把這寨子搶下來,咱們自己當家。”
眾人聽完,面面相覷。林猛聞言緩緩搖頭。
“小哥,這事你想得簡單了。”林猛伸出手往半山腰的方向指了指,“這夥人能拉起這麼大的規模,還在山下設了前哨後哨,這寨子主事的絕對在行伍裡待過,懂排兵佈陣。再者,土匪建寨,選的都是深山老林裡險惡的要塞,為的就是防備官兵圍剿,出了名的易守難攻。”
林猛頓了頓,語氣沉重:“之前咱們能殺那幾個土匪,是因為他們人少落單,又沒防備。可真要硬衝山門,就咱們這十來個人,根本不可能。”
林淵冷靜下來。
確實,他有些想當然了。
能在這種兵荒馬亂的荒山野嶺裡聚集百八十號人吃喝拉撒,這土匪頭子必然有幾分真本事。
“那眼下該怎麼辦?”林淵看著林猛,“繼續往前走肯定是死路。眼下已經開春,你們可曾記得,我手裡還有仙種?”
聽到這話,幾個漢子眼神一凜。
前幾個月林淵確實說過,他手上有仙人賜下的種子,畝產可達千斤。
若是在以前,他們全當笑話聽。
可這幾個月,林淵每天憑空變出那些救命的熱食和葷腥,現在就算林淵指著地上一攤屎說是金子,他們也深信不疑。
林猛一咬牙說道:“小哥,若真有此仙種,咱們就不去受那顛沛流離的苦了!咱們尋個州府都不管的兩界交接地帶,自己安營紮寨,自己開荒!反正你手裡有吃的,大不了前期的日子過得苦一些。只要把這仙種種下去,真能畝產千斤,只要能熬過第一年頭,咱們絕對能站穩腳跟!”
林淵暗自點頭。
林猛的話,連同剛才土匪交代的資訊,突然給他腦子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土匪能抓流民上山開荒,他為什麼不能?
之前每天只有十幾塊錢的額度,養活身邊這十幾口人都勉強,自然聚不起隊伍。
可現在他的額度漲到了79.8元。
這筆錢如果全部用來買米飯,能買多少?
只要熬過了前期種植的幾個月,那麼他手上就有了食物,有了食物就能聚攏更多的人為他幹活。
“這法子行。”林淵應允下來,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可如今兵荒馬亂,想尋一塊沒人管、又能種地的荒野險地,談何容易?”
“問那幾個土匪。”林猛大拇指往後一指,“他們常年在這帶當響馬,哪座山頭險峻,哪條溝渠有水,他們比當地的里正都清楚。”
幾人商定,轉身重新鑽進了那片灌木叢。
四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土匪,一看到這幾個滿臉煞氣的“軍爺”提著刀走回來,嚇得渾身直哆嗦。
“軍爺!軍爺!”幾個人撲通跪倒在爛泥裡,瘋狂磕頭,“小的們把知道的全說了!求軍爺開恩,放條活路啊!”
林淵眉頭一皺,抬腳踩住那人的肩膀,冷冷打斷:“閉嘴。我有話問你們,沒問的少廢話。”
那土匪被踩得半身劇痛,一口話硬生生憋了回去,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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