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42章 東旭要釣魚(1)

作者:紅一點點·28天前

林遠擰開水龍頭接水,語氣不緊不慢:“三大爺,您下午釣得怎麼樣?”

“別提了。”閻埠貴擺了擺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截,“盡是小魚鬧窩,蚯蚓掛上去就沒了。好不容易碰上條大的,線斷了。”他頓了頓,抬頭看著林遠,“小林,你上午在哪兒釣的?水多深?用的什麼餌?”

“就在前海東沿,水不深。餌是蚯蚓。”

“光蚯蚓?”閻埠貴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門,“我聽說你還撒了東西?聞著有股藥味?”

“撒了點麩皮。”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嘴唇動了動。他想問麩皮裡拌了什麼,想問那個藥味是什麼方子,想問林遠到底怎麼讓魚聚過來的。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上回借竿子人家沒領情,這回再腆著臉討方子,他這張老臉往哪擱。再說了,就算知道了方子,人家憑什麼白告訴他。

“行,你忙你的。”閻埠貴把空桶拎起來,魚竿夾在腋下,往西廂房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掀簾進了屋。

林遠端起缸子回了東廂房。閻埠貴想問什麼他知道——麩皮裡拌的中藥方子,打窩的手法,看浮的時機。這些東西告訴閻埠貴也沒用,以閻埠貴摳門的性格,怎麼會捨得打窩。

四月下旬到五月這段日子,林遠的生活過得穩當而有序。每天早上六點起來,棒子麵糊糊就鹹菜對付一頓,偶爾從空間裡摸個雞蛋煮了加餐。出門前把屋裡收拾利索,換工裝上班。車間裡的生產任務還是那些——軸承座、法蘭盤、配合件,每天十幾件打底,他做起來毫無波瀾,速度和質量都穩得讓老周已經懶得再拿他當話題。

趙德柱開始教他三級工的活。法蘭盤攻絲加燕尾配合,跟轉正考題一個路數但精度要求高半級。老趙站在他工作臺前,拿著圖紙講了遍工序,講完抬頭看他,林遠點了點頭說“明白了”。老趙沒說話,站旁邊看他做。劃線、鑽孔、攻絲、銼燕尾,一氣呵成。老趙拿起千分尺量了量,放下,端著搪瓷缸子走了。第二天換了個更復雜的,多孔鑽模板加螺紋對合,林遠還是上手就做,廢品率為零。老趙第三天的活沒再加難度,只是在中午休息的時候說了句“三級理論的書該看了”。

下班以後的時間是林遠自己的。晚飯簡單——偶爾棒子麵糊糊,偶爾白麵疙瘩湯,空間裡的雞蛋每天摸一個煮了吃。週末去什剎海釣魚,老馬每次都來,兩人蹲在柳樹蔭底下,竿子一左一右。林遠每次都有收穫,鯽魚為主,偶爾上條大草魚。老馬的竹竿還是那根破的,釣技也一般,但他不怎麼在意,叼著煙坐在那,跟林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廠裡的事。

魚釣上來,林遠當場分一部分給老馬,老馬也不推辭,接過魚網兜掂掂,說“下回我給你帶根好竿子”。

剩下的魚林遠拎回去,挑兩條活的給老趙送去,偶爾也往空間裡收幾條。鯽魚多了醃上,草魚剁塊熏製,放在空間裡。幾次下來,空間裡攢了不少存貨。

在院裡,林遠把門一關就是自己的天地。想吃魚了煎一條,想吃肉了從空間裡切一塊。但他也注意不讓自己太扎眼——隔三差五會拿個窩頭在門邊上啃,碰上閻埠貴或三大媽,手裡的窩頭就是最好的掩護。院裡人只知道林遠日子過得緊巴,定量夠吃但吃不好,偶爾釣魚改善一下。

閻埠貴每次看見林遠拎著魚出院子往老趙家方向去,都要在門口站好一會兒。

有一回林遠拎著兩條鯽魚出院門,閻埠貴正蹲在臺階上擦君子蘭葉子,目光跟著那兩條魚從東廂房一直跟到院門口。

晚上林遠回來,聽見西廂房裡閻埠貴跟三大媽說“又給他師傅送魚了,這徒弟當的,比親兒子還孝順”。三大媽回了句什麼聽不清,閻埠貴又說“那魚少說半斤一條,兩條就是一斤,一斤就是一毛五”。三大媽嗓門大了些:“看你成天出去,也沒見你帶回來幾天魚。”閻埠貴沒了聲音。

賈家這邊也聞著了腥味。

那天傍晚林遠拎著魚進院,賈張氏正坐在中院門口擇菜。她看著林遠手裡那條還在甩尾巴的草魚,眼珠子跟被線牽著一路轉。林遠進了東廂房關上門,賈張氏把菜往盆裡一摔。

“又釣著了。他倒是回回不落空。”

秦淮茹在屋裡和麵,手上沾著棒子麵,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沒說話。賈張氏越想越不痛快,嗓門壓低了但還是衝著西廂房裡面說:“你說他一個人,定量四十二斤,還有魚有肉的,吃的比咱家五口人都好。咱們頓頓糊糊窩頭,棒梗餓得半夜睡不著。他也不說給我們家送兩條——咱們又不是白要他的”

“媽,”秦淮茹把面盆擱下,“人家上回五塊錢的事您忘了?他那脾氣,您去要魚不是找不自在嗎。”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嘴癟了癟,隨即又冒出一個新主意。她扭頭往屋裡喊:“東旭!東旭你出來!”

賈東旭從屋裡出來,工裝還沒換,手裡拿著個窩頭咬了一口。賈張氏指著東廂房方向:“你看前院林遠,回回釣魚回回有收穫。你不是也有休息日?你跟他也去釣啊,你一個大男人還比不過他?”

賈東旭嚼著窩頭沒說話。秦淮茹接過話頭,聲音不高:“東旭,媽說的也有道理。你要是能釣著魚,家裡也能改善改善。棒梗這些天盡喝糊糊,臉都小了。”

賈張氏難得跟兒媳婦統一戰線:“聽見沒有?你媳婦也這麼說!你去跟林遠問問,看他都在哪兒釣的,用的什麼餌——”

“我跟他張不開那個嘴。”賈東旭把最後一口窩頭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釣魚的事我自己去,用不著他教。”說完轉身進了屋。

賈張氏衝著兒子的背影張了張嘴,又合上了。秦淮茹低頭繼續和麵,盆裡的棒子麵揉得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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