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176章 回到院里(1)

作者:紅一點點·28天前

卡車緩緩駛入廠區大門時,時間還不到中午,陽光剛剛升到半空。

老郭早一邊眯著眼打量著陸續下車的工人們,一邊手裡拿著花名冊,挨個點人數,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等所有人都點完名、確認無誤後,他揮了揮手,讓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半天,養足精神,明天照常上班,工作節奏不能亂。

小孫是最後一個從車斗裡跳下來的,落地時踉蹌了一下,隨即甩了甩痠麻的腿腳,一邊揉著腰一邊嘟囔道:“這破卡車顛得也太狠了,骨頭都快散架了,再這麼跑幾趟,我怕是要散成零件了。”

林遠沒急著說話,先默默的回了趟車間,把隨身攜帶的工具袋穩妥地放回原位,這才拎起秦家村老鄉們特意送的一包山貨——裡面有幹蘑菇、野核桃和幾串曬得透亮的山楂幹——轉身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當他拎著那包沉甸甸又帶著山野氣息的山貨推開四合院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時,正午的日頭已經高高掛在當空,熾熱而明亮,將整個院子照得通透明亮。前院裡靜悄悄的,一點人聲也沒有——上班的大人們還沒下班,上學的孩子們也還在課堂上,整座院子彷彿被時間暫時遺忘了一般。唯有院角那棵老槐樹上,知了不知疲倦地鳴叫著,一聲接一聲,沒完沒了,像是在替這寂靜的午後訴說著某種單調卻執著的存在感。

三大媽正坐在西廂房門口納鞋底,手裡的錐子在鞋底上一下一下地扎著。聽見門響抬起頭,目光習慣性地先往林遠手上掃過去——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旁邊還掛著個網兜,裡面是曬乾的山貨,木耳、蘑菇、核桃,滿滿當當。她手上的錐子停在半空,眼睛跟著那網兜轉了小半圈。

“喲,小林回來了?這一趟下鄉好幾天了吧。這大包小包的,都是鄉下帶的?”

“支農結束了,公社給帶了點山貨。”林遠把網兜往上提了提。

“山貨?”三大媽湊近了半步,歪著頭往網兜裡看,“木耳、蘑菇——喲,還有核桃。這可都是好東西。這核桃個頭不小,皮薄,一捏就碎。你一個人吃得完嗎?這麼多木耳,泡發了能炒好幾頓。”

“吃得完。曬乾了擱得住,慢慢吃唄。”林遠拎著東西往東廂房走。三大媽重新坐回去拿起鞋底,目光還追著那網兜看了好幾眼,錐子在鞋底上紮了兩下又停了,嘴裡唸叨著等他三大爺回來得說說,秦家村的山貨比供銷社的還強。

林遠經過垂花門的時候,餘光掃見中院水池邊蹲著個人。秦淮茹正在洗衣裳,袖子擼到胳膊肘,手上搓著賈東旭的工裝領口。她抬頭看了林遠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網兜——木耳、蘑菇、核桃,還有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她的目光在布包上停了一下,像是猜到了裡面是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繼續搓衣裳。搓了兩把又抬頭看了一眼林遠的背影,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賈張氏坐在旁邊的門檻上納鞋底,往林遠手裡的網兜瞟了一眼,嘴癟了癟,把錐子往鞋底上狠狠紮了一錐子,嗓門不大不小剛好夠中院聽見:“秦家村倒是大方。又是山貨又是布包的,咱們家這些年也沒見他們送過什麼。”

秦淮茹搓衣裳的手停了。她低著頭,拿肥皂在領口上又抹了兩遍,用力搓著那片洗不掉的機油印子。賈張氏的話像一根針,紮在她心裡那個不敢碰的地方。秦家村——她爹她娘她兄弟,她嫁進城裡這些年,回去的次數一個巴掌數得過來。不是不想回,是每回一提回孃家,婆婆就拉長了臉,說家裡活兒多,說她走了誰洗衣裳誰做飯。

有一回她爹來城裡看她,背了半袋新打的穀子,賈張氏連門都沒讓進,說家裡沒地方坐。她爹把穀子擱在門檻上,站在院子裡喝了碗水就走了。她追到衚衕口,她爹擺擺手說回去吧別送了。從那以後,她再沒提過讓孃家人來城裡。

她知道婆婆為什麼唸叨,怕秦家村的人跟賈家扯上關係。怕她孃家人來串門蹭飯,怕她偷偷塞東西給孃家。可她孃家人從沒沾過賈家一分錢的光,反倒是她爹每回託人捎東西來,半袋穀子、一筐蘿蔔、幾雙她娘納的鞋墊。賈張氏收的時候不吭聲,吃完了罵她孃家窮。

秦淮茹把工裝翻了個面,繼續搓。她想等林遠出來的時候問一句她爹身體怎麼樣,她娘腿還疼不疼。可賈張氏就坐在門檻上,錐子在鞋底上一紮一紮的,她要是站起來去敲東廂房的門,婆婆那張嘴能唸叨半個月。再說了,問了又能怎麼樣呢,她爹還是在地裡刨食,她娘還是天不亮就起來忙活。她在城裡也幫不上什麼忙。棒梗的學費是借傻柱的,肚子裡又有了孩子,定量還是那點定量。她自己的日子都過成這樣,哪還有臉問孃家人好不好。

她把搓好的工裝擰乾了搭在盆沿上,端著盆進了屋。

林遠把門關好,把秦母納的那雙布鞋從布包裡拿出來。鞋底厚實,針腳細密,鞋面上還繡了兩朵小小的桂花。他把鞋擱在床頭櫃上,又把山貨收進空間裡。

一切收拾停當,他從空間裡拿出書放在桌上。這些天在秦家村,白天修機器,晚上沒燈,書一頁都沒翻。落下的進度得抓緊補回來。院裡老槐樹的葉子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他坐下來,開始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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