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205章 想裝?先申請(1)

作者:紅一點點·28天前

老趙端著碗靠在暖氣片旁邊,碗沿貼著手心,熱氣蒸著他的下巴。他低頭喝了口湯,夾了片肉嚼了嚼,野豬肉的韌勁在齒間來回彈。林遠三天兩頭的往家裡送東西。他家不缺這一口吃的,也就沒跟老周和小孫搶。話說回來這年月誰像林遠這裡能這麼大口吃肉。

他看了一眼暖氣片,熱氣正從排管間徐徐散開,屋裡暖烘烘的。他把碗擱在暖氣片上,拿起管鉗又檢查了一遍水套進出水口的介面,指尖在螺紋縫裡走了一圈——乾的。

“這套東西管用。”他重新端起碗,又夾了塊肉。

吃完麵疙瘩,老趙拿手背抹了抹嘴,碗筷擱在工作臺上。他又起身檢查了一遍各介面——水套進出水口、暖氣片上下介面、排氣閥底座,每個地方都拿手摸了一遍,指尖乾乾燥燥,沒有一滴滲水。

“密封沒問題。管道坡度保持得好,回水順。煤耗你自己記個數,燒幾天看看屋裡溫度變化。寫一份使用報告給老郭,煤耗降了多少、溫度升了多少,拿資料說話。老郭那人你是知道的,他嘴上不說,心裡等著看結果。”

“知道了。”

“行了,收工。”老趙把管鉗往工具袋裡一塞,拎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牆邊那排暖氣片。排管上小孫剛才貼手的地方還留著幾個模糊的掌印,熱氣從排管間徐徐散開。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說了句“這套東西管用”。老周和小孫也收拾了工具,跟著出了門。小孫走到門口還回頭喊了一句“林遠改天我也照著做一個”。老周跨上腳踏車,嘴裡還在唸叨幾塊蜂窩煤管一天,他那屋要能裝一個就好了。

老趙他們的背影剛消失在垂花門口,東廂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林遠剛把碗筷收進搪瓷盆裡,爐膛裡的煤球還在呼呼地燒著,暖氣片散出來的熱氣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他擦了把手,開啟門。閻埠貴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噴壺,鼻子一抽一抽的,目光越過林遠的肩膀往屋裡掃。桌上擱著還沒來得及收進搪瓷盆的碗筷,碗底還沾著一點麵湯。

“小林,你這屋裡什麼味?我剛才在臺階上澆花就聞著了味。你又燉肉了?”閻埠貴把噴壺擱在門邊,又深吸了兩下,“這香味飄了半條走廊,你三大媽在屋裡都聞見了,說準是林遠又吃肉了。”

“隨便煮了點疙瘩湯。師傅他們幫了一上午忙,中午飯都沒顧上吃,總不能讓人空著肚子回去。”

“疙瘩湯能有這香味?你這湯裡擱什麼了?我聞著可不止白麵。”閻埠貴又抽了抽鼻子,目光在桌上那幾副碗筷上停了片刻,嚥了口唾沫,又看了看碗底那點油花。

不過他沒有繼續追問——林遠這人說一半留一半的本事全院都有數,上回烤鴨的香味飄了半個院子也沒見他分一塊出來,再問下去也是白搭。他把目光從碗筷上移開,忽然發現進屋之後身上一直暖烘烘的,跟外頭的冷風判若兩個季節。

“你這屋裡怎麼這麼暖和?”閻埠貴往屋裡邁了一步,站在暖氣片旁邊,拿手在排管上方試了試,熱氣蒸著他的掌心。他又往牆角走了幾步,站在離暖氣片最遠的位置也是暖的。他蹲下來看了看暖氣片下面的支墩,又看了看牆上的管道,鋼管從爐膛水套出水口一路接過來,彎頭擰得嚴嚴實實。他站起來,臉上堆出笑來,“這暖氣爐還真管用!老郭給你批的料?小林,你這手藝沒得說。這東西要是推廣開,今年冬天全院都不用挨凍了。你看——能不能幫三大爺也裝一套?料你自己用廢料做,也沒花錢,你看幫個忙裝一套。”

林遠雖然早有預計,閻埠貴肯定會找上門,畢竟這院裡可不止一個禽獸。但是沒想到閻埠貴居然覺得他的臉有那麼大。這算盤打得響。

“行啊。材料裝置是廠裡的,得廠裡做主。你要裝,先去找老郭批料,批下來了我幫你做。都一個院的鄰居,工錢就不收你的了。”

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了半拍。他把噴壺撿起來,拿手指摩挲著壺嘴,支吾了好一會兒。

“這個……廠裡的料,老郭那邊不好批吧?上回隔壁院老李修灶臺想批幾塊磚他都沒鬆口。你看你這邊角料也是廢料堆裡撿的,能不能就用那些廢料給我也焊一套?反正廢料堆的東西不用也是回爐,咱也不佔公家便宜。”

“廢料也入了臺賬。我這次用的料是老郭特批的,料單上寫得清清楚楚——試驗裝置用。你要裝,也得按流程走,先打報告,車間主任簽字,後勤領料。要是老郭不批,你可以自己買料,鋼管、鐵皮、彎頭,建材商店都有,成本不高。”

“自己買?那得多少錢?”

“薄鐵皮幾張,鋼管幾根,彎頭鑄件幾個,再加個氣門芯改的排氣閥,不算人工的話,八塊錢左右。人工是我順手,不收你錢。”

閻埠貴把噴壺換到另一隻手裡,拇指在壺嘴上搓來搓去,臉上的笑堆了又散,散了又堆。他心裡那本賬正在噼裡啪啦地翻頁——八塊錢夠買多少棒子麵,夠全家嚼用好幾天。要是廠裡批了料,不花錢就能裝一套,那自然好。可他又不是軋鋼廠的人,他去打報告能有戲?他連廠門口都進不去。林遠說是幫忙順手,但這人也不是好相處的,他能白幫忙?八塊錢的成本加一份說不清的人情,這暖氣爐再好,也不值這個價。

“八塊錢啊。那還是回頭再說吧。眼下煤雖然貴,省著點燒也能湊合。等你這邊試好了,廠裡要是推廣,到時候再說。”

林遠心說到時候廠裡推廣能這麼便宜才怪。這話林遠也就心裡想想。如果閻埠貴真捨得這個錢,林遠也不是不能給他裝。林遠算準了閻埠貴不可能出這個錢的。

他把噴壺往臺階上一擱,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你那磚有沒有剩的?”

“磚都砌支墩了,一塊沒剩。”

閻埠貴哦了一聲,端起噴壺往文竹那邊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東廂房的窗戶,暖氣片的熱氣在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窗外的冷風灌進來,他縮了縮脖子,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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