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254章 資產總結(1)

作者:紅一點點·29天前

下午,孫滿堂從技術科那邊過來了。

老頭走到軍工件區旁邊,在離林遠工位幾步遠的地方站住了。林遠正把一塊新到的毛坯料往工作臺上擱,餘光掃到走廊那頭的人影,直起身回過頭。

“孫師傅。”

孫滿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從工裝領口看到袖口——工裝上還沾著鐵屑,袖口磨得發白,跟平時幹活時一個樣。老頭看了半天,抬起手在林遠肩膀上拍了拍,那份力道林遠感受得很清楚。

“好好幹。”

孫滿堂收回手,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林遠的工作臺上停了停——臺上攤著那張七級軍工件圖紙,旁邊是新到的毛坯料,千分尺擱在圖紙角上,一切都跟他平時來看到的沒什麼兩樣。老頭嘴角動了動,轉身大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老周端著搪瓷缸子又晃到了老趙旁邊,壓低聲音說:“孫師傅這是真高興。你倆商量好的?都說好好幹。”

“好好幹就夠用了。”老趙頭也沒抬,手裡的劃針依舊穩穩地在工件表面劃出一道筆直的基準線,動作沉穩而專注,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也是。”老周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孫師傅這輩子收的徒弟不多,一個林正聲,如今又親手帶出了一個林遠。這師徒三代,可真是咱們車間的根啊。”

老趙沒有接話。他專注地畫完最後一條線,輕輕將劃針放回工具臺上,隨即拿起千分尺,小心翼翼地對準剛剛劃好的基準線進行測量。指標輕微跳動後穩穩停住,讀數精準無誤,與圖紙上標註的公差要求分毫不差。確認無誤後,他把千分尺仔細放回工具箱的專用卡槽中,又抽出一塊乾淨的棉紗,慢條斯理地擦去手上沾染的油汙和金屬碎屑,然後緩緩站起身來。老周本以為他是要去打熱水,但老趙只是徑直走向軍工件加工區的邊緣,站在那裡朝林遠的方向望了一眼。林遠正俯身專注地用銼刀推削一塊新毛坯料的燕尾面,動作流暢而有力,鐵屑如薄紗般一層層均勻捲起,在頂燈照射下幾乎透出光來,顯出極高的手藝水準。老趙默默注視了幾秒鐘,眼神複雜難辨,隨後一言不發,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斜對面的工位上,賈東旭手中的銼刀已經停了很久,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半空。名單貼出來的那天,他也去了宣傳欄前。但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爭先恐後地擠在前面,而是等到圍觀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獨自一人踱步過去。那時宣傳欄旁已沒什麼人,只有風吹動紅紙的一角發出輕微的嘩啦聲。他站在欄前,目光一寸寸掃過那張鮮紅的公告紙,終於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找到了自己的那一行:賈東旭,三級鉗工。

而緊挨著他名字下方不遠處,赫然寫著:林遠,五級鉗工。

這兩個名字並排出現在同一張紙上,中間只隔著幾行陌生人的名字,但在賈東旭心裡,那幾行字卻像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他在這條路上走了整整十年,一步一個腳印,熬過無數個日夜,卻始終沒能跨過去;而林遠,這個剛進廠不到一年的年輕人,卻彷彿輕而易舉地就將那道坎甩在了身後。他在宣傳欄前佇立良久,直到身後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催促:“讓一讓!”一個推著老舊腳踏車的工人正要從狹窄的通道穿過。他這才猛然回神,慌忙側身讓開,腳步有些踉蹌地返回車間。

回到工位後,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坐下,重新拿起那把熟悉的銼刀,繼續對付那塊尚未完工的法蘭盤。然而,今天的銼削動作明顯比平日慢了許多,推兩下就要停下來,反覆用千分尺測量尺寸。可無論量多少遍,讀數始終如一——公差剛好卡在合格線的邊緣,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和技能考核那天的結果一模一樣,勉強達標,卻毫無餘量。

這時,隔壁工位的青工王建國端著飯盒從食堂回來,路過時滿臉笑容地打了個招呼:“賈哥,三級了!漲工資了吧?恭喜啊!”

賈東旭手裡的銼刀微微一頓,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低沉的字:“嗯。”

王建國沒察覺他語氣中的異樣,又笑著補了一句:“改天請客啊!”說完便哼著小調,端著飯盒走遠了。賈東旭望著他歡快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車間門口的光線裡,緩緩低下頭,重新握緊銼刀,繼續推削。可剛推了兩下,動作又停了下來,彷彿連這重複了千萬次的動作,此刻也變得沉重無比。

他師傅易中海昨天被老郭叫去談話,回來之後什麼都沒說。那天晚上易中海在他工位旁邊站了一會兒,他正銼著一塊新法蘭盤,粗銼吃刀又深了。易中海沒有像以前那樣皺著眉說他,也沒有像更早以前那樣不痛不癢地提點一句就走。只是站了一會兒,說了句“以後好好練”。語氣比以前淡,以前考不過還會說“下次再考”,語氣裡有安慰,也有拿捏。這次過了,反而只剩一句“好好練”。

他聽得出來那不是鼓勵。是認了。

他把千分尺擱下,拿起了銼刀。鐵屑從銼刀底下卷出來,落在工作臺上,積了一小堆。他拿抹布把鐵屑掃進廢料盒裡,重新拿起千分尺,對著法蘭盤的配合面又量了一遍。讀數還是那個讀數。

晚上回到東廂房,林遠把煤油燈撥亮,爐子上的水壺換了一塊新煤球,暖氣片很快又燙起來。他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從四月到現在,大半年時間。進廠時是個病懨懨的學徒,每月學徒工資十五塊加兩塊補助。如今——五級鉗工,月工資六十八塊。車間技改小組實際負責人,暖氣爐專案技術負責人,一機部掛了號,各授權廠技術培訓主講。腳踏車一輛,空間裡八條大黃魚。

現金來說,父親犧牲時的撫卹金五百八十塊,原身攢下的四十多塊。進廠後賣過幾回東西給廠裡,以及每月工資的結餘,手裡攢下的現錢將近一千五百塊。

技能方面——鉗工高階,廚藝中級,醫術高階,武術高階,釣魚高階,射擊中級,狩獵中級,種植高階,養殖初級。語言類俄語精通,英語精通。製圖精通。偵查中級,材料學中級,電工學初級,易容中級。

種植區和養殖區運轉正常,魚塘裡新魚苗已經開始生長。這份家底在穿越者裡算不上殷實。但是自己過日子也夠了。

窗外老槐樹的枯枝在夜風裡輕輕晃著。煤油燈的火苗穩穩地立在燈芯上。

林遠把搪瓷缸子擱下。五級已經考完了,手頭的活不會停。日子還是照常過,該幹什麼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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