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385章 出發遠行(1)

作者:紅一點點·16天前

林遠回來沒一會,姚雪來了。她推開東廂房的門時,林遠正把周平給的地質資料往帆布包裡塞。她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空白圖紙和檔案袋,沒說什麼,只是把帶來的布包擱在桌上,開啟,裡面是幾個白麵饅頭,用乾淨布裹得嚴嚴實實,旁邊擱著一小包鹹菜疙瘩。

“我媽蒸的。讓你路上吃。”她把饅頭和鹹菜放進帆布包裡,又把林遠揉成一團塞進去的衣服拿出來,一件一件重新疊好。

“你疊衣服的手藝跟做飯差遠了。四川那邊五月份雨水多,多帶件換洗的。”她把疊好的外套放進包裡,又拿起另一件看了看袖口,“這件袖口磨破了,穿那件新做的中山裝。正式場合也體面些。”

“行。”

她疊完衣服,又把搪瓷缸子和毛巾裝好,拉上帆布包的拉鍊,檢查了一遍,確認東西都帶齊了,才在椅子上坐下來。煤油燈的火苗輕輕跳著,把她側臉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桌上那摞拖拉機圖紙還攤開著,變速箱的齒輪配比草圖壓在最上面。

“路上得三四天。火車上注意安全,包看好。”她低著頭,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划著,“到了之後寫信回來。”

“到了就寫。”

“招待所要是條件不好,換個乾淨的住。別湊合。”

“知道。”

她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看著他。“四川那麼遠。以前沒覺得你出差有什麼,這回不知道怎麼,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林遠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姚雪也站起來,仰頭看著他。煤油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姚雪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然後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嘴唇貼上了他的。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也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後頸的衣領,攥得指節發白,像是要把接下來好些天的分量都提前支取完。

過了很久,兩人才分開。姚雪的臉頰緋紅,呼吸還有些不穩,低著頭,拿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

“早點回來。”

“好。”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眼角帶著幾分不捨,又有幾分嗔怪。然後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又輕輕印了一下,很快,很輕,像蜻蜓點水。

“這個是預付的。回來再補。”

她鬆開手,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的動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不想走了。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推門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遠拎著帆布包出了東廂房。院裡還很安靜,只有趙大媽在井臺邊壓水,手柄吱呀吱呀地響著。老趙站在垂花門旁邊,手裡拎著個布兜,見他出來,把布兜遞過來。

“你師孃蒸的。路上吃。”

林遠接過布兜,裡面是幾個白麵饅頭,還有一小包鹹菜疙瘩,用乾淨布裹得嚴嚴實實。

“到了之後先看地質,再定方案。別急著動手。”老趙的語氣跟平時佈置任務一模一樣,說完就轉身往廠裡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早去早回。”

林遠拎著帆布包和布兜出了衚衕口,在路邊等公交車。

林遠到車站的時候,月臺上已經擠滿了人。有穿中山裝夾著公文包的幹部,有揹著鋪蓋卷的工人,有抱著孩子拎著竹籃的婦女。空氣裡混著煤煙味和蒸汽機頭噴出的水霧,廣播員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被嘈雜的人聲蓋得斷斷續續。他拎著帆布包找到自己的車廂,把行李塞上行李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汽笛長鳴一聲,火車緩緩開動了。月臺上送行的人往後退了幾步,有人還在揮手,有人已經轉身往回走了。林遠看著窗外北平城的輪廓一點一點往後退——城牆、煙囪、老槐樹的樹冠,最後都縮成了一條線,消失在五月的陽光裡。

火車還沒駛出市區,林遠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硬座車廂擠得滿滿當當,過道里還站著幾個沒買到座票的人,背靠著椅背,隨著車廂的晃動搖來晃去。他穿過幾節車廂找到列車員,掏錢補了一張臥鋪票。列車員收了錢,撕了張票給他。

“硬臥,上中下三個鋪位,給你分了個下鋪。”

林遠接過票,回硬座車廂取了帆布包,穿過幾節車廂到了臥鋪車廂。硬臥車廂沒有隔間,沿車廂壁一溜排開上中下三層鋪位,下鋪靠窗有小桌板和摺疊椅,中鋪和上鋪只能躺著。車廂裡已經有人在鋪位上休息了,有人靠在摺疊椅上看報紙,有人窩在下鋪打盹。他找到自己的鋪位,把帆布包擱在枕頭旁邊,在靠窗的摺疊椅上坐下來。

火車駛出北平城,窗外的景色漸漸開闊起來。五月的華北平原正是麥子灌漿的時候,綠油油的麥田一望無際,一直鋪到天邊,偶爾幾棵白楊樹孤零零地立在田埂上,樹冠在風裡翻出銀白色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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