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心裡發虛,嘴上還硬:“你不就天天在食堂裡拿大鏟子翻菜嗎?”
傻柱把鍋鏟往牆根一扔,捲起袖子:“行,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傻柱這雙手除了顛大鍋,還會幹什麼!”
許大茂見勢不妙,拔腿就往前院跑。他跑得飛快,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傻柱你瘋啦!別追了!我不請你當廚子還不行嗎!”
“你站住!看我不收拾你!”
兩人一前一後竄到了垂花門附近。許大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外套下襬飛了起來,腳底下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
他扶著垂花門框回頭看了一眼,傻柱已經追到了兩步開外。
就在這時。
林遠推著腳踏車進來,車軲轆剛碾過青磚地,許大茂就像見著救星似的,矮身一竄,躲到了他身後,兩隻手抓著林遠的胳膊不放。
“林遠!你回來得正好!傻柱又發瘋了!”
林遠把腳踏車支穩,抬頭看向傻柱。傻柱已經追到跟前,氣息粗重,兩隻手還攥著拳頭,看見林遠,腳步頓住了。
“鬧什麼?”林遠問。
傻柱指著許大茂,喘著粗氣:“你問他自己。他說我只會大鍋菜。”
許大茂從林遠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我那是話趕話……”
林遠回頭看了許大茂一眼,又看看傻柱:“行了。你追著打,打出個好歹來,你還不是得賠錢。”
傻柱瞪著許大茂看了好一會兒,也許是不敢再林遠面前動手,也許是聽到要賠錢,慢慢鬆開拳頭,把卷起的袖子放下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鍋鏟,在手裡拎著,轉身往灶房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只朝後頭甩了一句:“許大茂,你的酒席我不稀罕。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副嘴臉。”說完鑽進灶房,門簾子啪嗒一響。
許大茂這才從林遠身後挪出來,理了理被扯歪的領子,又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嘴裡嘟囔:“什麼人哪這是。”
他朝傻柱離開的方向瞪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看林遠,眼珠一轉,臉上重新堆起笑來:“林遠,今天多虧你。要不是你回來得正好,那二愣子非追著我滿院跑不可。這人真是,說不過就動手,一點理都不講。”
“你好好的招惹他幹嘛?”
林遠推著腳踏車往東廂房走,許大茂跟在旁邊。
“誰招惹他了?我就說一句他就會大鍋菜,他就炸了。”
許大茂聲音揚起來,“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我說的是實話,他本來就在食堂裡天天拿大鏟子翻菜。酒席那講究的是小灶,小鍋小灶,火候、刀工、擺盤,哪樣跟大鍋菜一樣?他能行嗎他?”
“你明知道他那脾氣,還當著他的面說。”
林遠把腳踏車支好。
“我哪知道他躲在門後聽啊!”
許大茂自己也覺得理虧,聲音低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