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傅正在車間門口拿棉紗擦手。老吳遠遠就喊:“韓師傅!鹽霧過了!四十八小時沒一個點!”
韓師傅停下手裡的活,把棉紗往肩上一搭,看向林遠。他沒說話,只點了點頭。林遠走過去,說:“韓師傅,這爐料是您澆出來的。我就動動嘴。”
韓師傅把臉一板:“少說這個。我又不是三歲孩子,誰幹得多我看得明白。”
他說完,轉身進了車間。工人們圍過來,七嘴八舌。有人喊:“這爐成了,下月評比有戲了!”
有人朝林遠豎大拇指。林遠擺擺手,把功勞往韓師傅身上推。陳工站在車間門口,看了片刻,也進來了。
陳工走到林遠面前,說:“四十八小時無點蝕,確實比原先強。可你要說全是鈦的功勞,證據還單薄。得做幾輪複驗,再看高溫蠕變。一次小爐說明不了全部。”
林遠說:“陳工,我沒說全是我那個方案的功勞。所以下一步,我建議再試一爐,鈦量往上提一點。資料出來了,你心裡有底,冶金所那邊也好說話。”
陳工皺眉:“還提?”
“這爐的析出物還有零星。提一點,晶界更乾淨。具體量我再算。”
林遠說。
陳工沉默了。韓師傅從後頭過來,說:“試。我還能再澆。”
陳工看他一眼,說:“行。試第二爐。不過這次我叫冶金所的人來旁觀。成了,直接報局裡。不成,到此為止。”
林遠說:“好。”
下午,周廠長來了。他一個人,沒帶秘書,進車間時手裡還拿著副手套。林遠正和韓師傅在緩冷坑邊看上一爐的坑底情況。周廠長走過來,林遠叫了聲“周廠長”
。周廠長點頭,說:“上午的事我聽了。鹽霧過了。金相圖我看了。你接著弄第二爐,要什麼直接跟陳國明說,他配合你。”
林遠說:“陳工已經答應了。等冶金所的人來,就試第二爐。”
周廠長說:“冶金所那邊我去打電話。但有一點,第二爐如果也成,這件事就不能再算你個人的想法了。首鋼會正式立項。所有技術檔案要按廠裡的流程走。”
“我明白。方案我寫,檔案你們出。署名聽廠裡的。”
林遠說。
周廠長看了看他,說:“你是真不怕吃虧。”
林遠沒答。
周廠長又說:“去食堂。晚上我讓伙房包餃子。你們這幾個人,都來。韓師傅,你也來。”
韓師傅說:“廠長叫,我哪能不去。”
晚上,食堂留出一張圓桌。周廠長坐主位,林遠坐在他右手,韓師傅坐對面。老吳、陳工、劉師傅都到了。伙房端了四盤餃子,白菜油渣餡的,另有兩碟蘿蔔絲和一盆蛋花湯。周廠長說:“都動筷。”
韓師傅先夾了一個,蘸了醋,一口一個。林遠也吃,餃子皮稍厚,餡不小,熱乎乎地下了肚。
韓師傅破例倒了杯散酒,給林遠也倒了小半杯:“林師傅,我就一句話。這爐料,把我這三十幾年的老臉給找回來了。我敬你。”
林遠端起酒杯,碰了:“韓師傅,下回我要是再來,您還讓我看爐子。”
韓師傅哈哈一笑:“那得看你帶不帶好料來了。”
”。的似報彙導領跟得弄。話氣客句兩說能不就你,傅師林“:笑旁在吳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