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點頭:“我這就挨家問去。”
他先去了前院。閻埠貴坐在西廂房門口,正拿鉛筆在紙上算賬。劉海中走過去,把過年的事說了。
閻埠貴把鉛筆擱下,抬頭看他:“一家兩塊錢?你出大頭?你出多少?”
“我出五塊。”
閻埠貴拿鉛筆在紙上點了幾下:“我算算。院裡多少家?買菜買肉,夠了。可你出五塊,你圖什麼?”
劉海中的臉抽了一下:“圖什麼?圖個熱鬧。我是治保聯絡員,院裡的事我得管。”
閻埠貴把鉛筆擱下:“行。兩塊錢我出。但我有個條件,買菜的單子得給我看。買什麼,多少錢,一樣一樣列清楚。”
劉海中點頭:“成。”
他又去了東廂房。林遠剛下班回來,正在洗手。劉海中站在門口把事說了。林遠拿毛巾擦了擦手,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二大爺,過年的事你們辦。我不參加。”
劉海中愣了一下:“不參加?一個院的,大過年的,怎麼不參加?”
“廠裡春節排了班。除夕到初三,我天天得去車間盯著。軍工件的活沒停,母機那邊有人輪著幹。我抽不開身。”
“那你出點錢也行。”劉海中退了一步,“一家兩塊錢,湊個熱鬧。”
林遠搖了搖頭:“我不去吃飯,就不出這個錢。二大爺,您想辦就辦,不用算我那份。”
劉海中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張了張嘴,想說“一個院的別這麼不合群”,可對上林遠的眼神,到底沒說出口。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遠關上門,坐到桌邊。姚雪回孃家了,屋裡就他一個人。他翻開精密車床的圖紙,拿鉛筆在主軸箱那頁標了兩處。窗外,劉海中又去了中院,敲了傻柱的門。
傻柱正蹲在耳房門口擇菜。劉海中把事說了,傻柱抬了抬下巴:“掌勺沒問題。但我有個條件——菜我來買。你買回來的菜,不是老就是爛,炒出來砸我的招牌。”
劉海中臉上掛不住:“我怎麼就買爛菜了?”
“去年你買的那個白菜,外面看著挺好,切開裡面全是黑點。你自己說說,那叫什麼白菜?”
劉海中的嘴張了張,沒接上話。最後擺了擺手:“行行行,你買。錢不夠跟我說。”
傻柱點頭:“這還差不多。”
劉海中又去了西廂房。賈張氏坐在門口嗑瓜子,聽他說完,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兩塊錢?你家出五塊?你捨得?”
“我是治保聯絡員,我不出誰出?”
賈張氏笑了一聲,不陰不陽的:“行啊二大爺,出息了。兩塊錢我出。可菜端上來我先嚐。不好吃我可不給錢。”
劉海中沒接話,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