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阿貴家的木樓前頭熱鬧了一陣。
山月託人傳話,讓吳邪他們把進山的裝備準備好,還列了一張單子,把需要帶的東西條條款項寫得清清楚楚。
吳邪看著那張清單,心裡對山月的靠譜程度稍微往上調了半個檔位。
隔天清晨,天色還沒完全亮透,東邊的山脊上剛泛起一層淡青色。
吳邪他們三個人收拾妥當出了門,他們就看見了山月。
山月站在院子外面的土路上,穿了一身利落貼身的瑤族獵裝,把腰身收得極細。
她眉眼間那股稠豔的美麗被獵裝襯出了幾分英氣,自信而鮮活,耀眼得讓人想多看兩眼又不敢看太久,怕被燙到眼睛。
吳邪在心裡暗暗讚歎了一聲。
別說,這姑娘平日裡嬌蠻跋扈,現在換上這身行頭,看起來還真挺像模像樣的。
雲彩從阿貴家木樓的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身和山月極為相似的瑤族獵裝。
山月穿出來的是野性和張揚,雲彩穿出來的是英姿颯爽中帶著一絲俏皮。
雲彩身上的這股視覺衝擊力,一下子就把胖子給征服了。
雲彩走到山月身邊停下,兩個人並肩站著,宛如大山深處兩朵同根不同色的雙生花。
“這是什麼意思?”胖子很快反應過來,“雲彩妹妹也要跟著去?”
山月兩隻胳膊往胸前一交,慢悠悠道:“羊角山附近的獵物不算多,我一個人待在裡面完全能自己養活自己,加上你們幾個嘛──”
她故意停頓了下,嘴角微微一翹:“為了避免你們餓死在湖邊,只能由雲彩和阿貴叔定期進山送吃的給你們。”
雲彩也有些不服氣:“胖老闆,不要瞧不起人呀。”
胖子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臉速度之快堪稱絕活。
他連連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雲彩妹妹,你千萬不要誤會。我一看就知道你是那種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
吳邪實在看不下去了,從後面踢了胖子一腳,壓低聲音罵道:“你怎麼變卦變得那麼快?就你這年紀了,還想老牛吃嫩草?”
胖子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壓著嗓子回了一句。
“我年紀怎麼了?我再怎麼樣也是人到壯年,壯牛吃什麼都行,吃什麼都能消化。”
吳邪扶了扶額頭,決定在這個話題上不再跟胖子糾纏。
山月懶得看胖子那無賴的樣子,轉身邁開步子朝寨子外頭走去。
“走了,趁太陽還沒毒起來,能多走一段。”
一行人出了寨子,沿著山路往羊角山的方向進發。
這一帶的山路格外不好走,四周全是長得比人還要高的茂密灌木叢,帶刺的葛藤和腐爛落葉層。
山月走在最前面帶路,踩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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