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下毒太明顯了,這要是查起來,接待過他們的阿貴叔家肯定是第一嫌疑人。
還是讓大山裡的畜生把他們吃了來得乾淨。
但想到這,山月又皺起眉。
那個張起靈看上去很能打,猞猁完全不能殺了他們。
雲彩眼看終於成功勸退了山月,暗暗鬆了口氣,繼續攪著鍋裡的粥。
山月靠在樹幹上生悶氣,目光掃過對面還在跟帳篷杆搏鬥的三人,忽然表情一僵。
那個也叫張起靈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停下手裡的活,正朝她這邊看著。
他的目光很淡,表情跟平時一樣冷
林子裡暗得很,他隔了這麼遠大概什麼都沒看見,但山月還是條件反射地把布袋往身後藏了藏,朝他翻了個白眼。
她這個白眼翻得張揚,剛好被剛把帳篷支起來的胖子看見了。
胖子站在帳篷旁邊,遠遠朝她喊了一嗓子:“小妖女,別在雲彩妹妹那搗亂啊,沒事幹就過來搭帳篷!”
山月連頭都懶得回,只給了他一個冷漠無情的後腦勺。
隨後,她推了推身邊的雲彩,嘟囔道:“雲彩,那個胖子長得又醜,年紀又老,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少搭理他。”
雲彩被她這宛如護食小獸般的語氣給逗樂了,打趣道:“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這打小在林子裡跟野獸竄大,現在居然還知道什麼是美,什麼是醜了?”
說到這裡,雲彩的聲音微微頓了頓。
雲彩不知道黑影幾十年前長什麼樣,但現如今黑影的長相可以說是宛如厲鬼的地步。
黑影整張臉上的皮肉彷彿融化後重新凝固了一樣,佈滿了凹凸不平的恐怖疤痕。
就連那常年隱藏在黑衣下面的身體,也是一種畸形扭曲的怪異姿態。
可山月這丫頭倒好,天天跟吃錯藥似的,沒完沒了地湊到那黑影身邊,每天黏人得不行,整日哥哥長、哥哥短地撒嬌。
在今天之前,雲彩一直私底下在心裡暗暗嘀咕。
山月成長環境特殊,她一直以為山月的審美的標準異於常人,甚至根本分不清美醜的。
結果沒成想,這丫頭今天居然嫌棄起胖子“長得醜”來了。
等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冒了泡,雲彩用木勺舀出幾碗分好。
山月端起自己那碗,三下五除二吃完,然後把碗往石頭上一擱,隨口道:“我去附近轉轉。”
雲彩知道山月的在山林裡的本事,卻還是叮囑了一句“別走太遠”。
山月嗯了一聲,身子一閃就融進林子裡的暗處,輕車熟路地穿過灌木叢,消失不見了。
山月走了之後,胖子和吳邪坐到石臺邊端起了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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