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林子,眼神里閃過一抹溫柔與疼惜。
“你們都誤會山月了,山月自小沒人管教,恣意妄為慣了。在村裡人眼中,她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做事情有些由著性子來罷了。”
胖子見雲彩這樣說,也只能乾巴巴補一句:“既然雲彩妹妹都幫她說話了,胖爺也不是小氣的人,以後不跟她一般見識。”
吳邪端著粥碗在旁邊默默聽著,腦子裡不知怎麼的,一下子回想起那天上午。
山月一雙白皙修長的腿死死絞住自己脖子時,令人驚歎的柔韌力量與驚人爆發力。
吳邪下意識地揉了揉脖子,在心裡有些古怪地暗自編排。
雲彩是不是對‘孩子’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這濾鏡也太厚了。
不論是狠辣毒絕的手腕,還是惹眼的身材。
雲彩說她還是個孩子,哪家孩子長這樣?
張起靈坐在篝火另一邊,默默放下碗,起身朝林子裡走,很快也消失在林子暗處。
天色已晚,林子裡的光線只剩頭頂稀疏的月光,從枝葉的縫隙裡漏下來,把地面照出一片一片模糊的銀斑。
張起靈在林子裡走著,他沒有打手電,眼睛已經適應了暗光。
張起靈踩著腳下鬆軟的落葉,不緊不慢地走到一棵大樟樹底下。
夜風輕輕吹過去,頭頂的樹葉沙沙響了一陣,一個人影突然從樹冠裡毫無預兆地垂下來。
山月兩條腿倒勾在橫枝上,上身垂落下來,正好停在張起靈面前不到一尺的距離。
但張起靈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片被風吹下來的葉子。
然而,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
近在咫尺的張起靈抬起那雙深邃漆黑的黑眸,四目相對,波瀾不驚地直視著面前倒掛著的山月。
那眼神,淡漠得就像是在看一頭在大街上蹦躂的野生大馬猴。
“嘖,真沒勁。”
山月發現張起靈完全沒有被嚇到的跡象,有些有些掃興地撇了撇嘴。
她從樹枝上翻身躍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樹皮碎屑,歪著頭打量張起靈,眼裡閃過一絲不滿,但又掩不住好奇。
她之前嚇唬過很多人。
雲彩被她嚇到尖叫過,阿貴叔被她嚇得斧頭差點劈歪,甚至黑影好幾次都差點收不住打出去的拳頭。
但這個人,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還不回去睡覺,在這裡亂跑什麼?”山月雙手抱胸,“可別一不小心被猞猁給叼走了。”
張起靈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直接問了一句:“那些猞猁是你養的?”
“猜吧,你想怎麼猜都行,反正我一個字也不會告訴你的。”山月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聲音帶著點嬌蠻的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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