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目遠眺,滾滾濃煙正從殘破的營地升起,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暈染成銀灰色。
槍聲徹底熄滅了。
山月看著那片在視線中逐漸死寂的廢墟,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全是興奮與愉悅。
沒有張起靈,這群人什麼都不是。
羊角湖畔
“皮包!滅火!把篝火踩滅!快!”
胖子盯著身前的篝火,腦子裡靈光一閃,立即大喊。
幾乎是在他喊出聲的同時,遠處的林子裡閃過一抹微弱的火光。
緊接著,那沉悶炮鳴再度響徹夜空。
胖子立即將身邊的吳邪和霍秀秀按倒在地,喊道:“趴下!”
周圍幾個夥計一聽,也趕緊跟著趴倒在地。
下一秒,灼熱的音浪便在他們身後轟然炸響。
吳邪只覺得耳膜一陣劇烈的刺痛,一股裹挾著滾燙熱浪的氣流夾雜著碎石泥沙席捲而來。
湖岸被這一炮炸得面目全非,拳頭大小的亂石雨點般噼裡啪啦砸下來。
吳邪的後背也被砸了好幾下,疼得他眼冒金星。
待到漫天塵土終於落定,篝火也被炸沒了,四周只剩下無數零星的黑炭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咳咳……這是標準的游擊隊打法。”胖子狼狽地從泥地裡爬起來,呸呸往外吐著滿嘴的沙子。
“先用野獸把人趕到篝火堆,等人都聚齊了,再用迫擊炮照著篝火定點清除。這伏擊戰術玩得叫一個地道。”
吳邪揉著腦袋,脫口而出:“你連這個都懂?”
胖子扭過頭,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吳邪:“三爺,你不會分析嗎?”
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你怎麼變得跟你侄子一個德性,這戰術明明用眼睛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吳邪連忙乾咳兩聲,打馬虎眼把話給敷衍過去。
好在胖子此刻心思全在眼前的危機上,也沒深究。
他看著遠處的林莽,繼續道:“不過,對方顯然是個高手,而且只有一個人。”
霍秀秀也被炸得滿臉黑灰,用衣袖抹著臉,不解地追問:“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咱們現在還活著。”胖子解釋道,“如果對方是支隊伍,早把咱幾個的腦袋當西瓜給爆了。”
“但這人非常厲害,在黑夜裡能不斷變換好幾個不同的座標,說明他對這片林子的地形非常熟悉。咱們都把腦袋縮嚴實了,一露頭準挨炮。”
然而,還沒等幾人商量完,前方的深林裡竟然再次閃過一道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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