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她面前停住腳步,戴著皮手套的手極為剋制地撫了撫她的臉頰:“別怕,我一定會回來。”
山月將幾包特製的傷藥塞進他軍大衣的口袋裡,兇巴巴地威脅:“要是出來的時候讓我看見你身上多了一道傷,你就死定了!”
黑影隔著布料按了按口袋,沉沉應了一聲。
張起靈站在芭蕉樹下,微微側過身,目光遙遙落在山月身上。
山月猶豫片刻,還是走到張起靈面前。
她昂起臉,毫無畏懼地直視著他:“張起靈,你要是敢在那個門裡面讓我哥給你當替死鬼,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張起靈微微垂下眼簾:“我會帶他回來。”
山月一時失語。
她本來滿腔敵意,可面對男人如此沉靜坦蕩的承諾,所有尖銳的刺彷彿打在了棉花上。
山月彆扭地別過臉,小聲地說:“……你也小心。你們兩個都要一起出來。”
對面的人沒有應聲。
山月疑惑地轉過頭,陡然撞進了張起靈那雙如清水的眼眸裡。
清晨的薄霧在兩人之間瀰漫。
張起靈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目光裡沒有平日的疏離。
一旁站著的黑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隱藏在陰影裡的雙眼瞬間升騰起忌恨與闇火。
他都還在這兒呢!
這個張起靈,當著他的面就敢用這種勾勾搭搭的眼神看山月,未免太狂妄了些!
張起靈終於收回視線,沒有再多說,轉身朝著出山的小路走。
黑影深深看了山月最後一眼,收斂起眼底的戾氣,跟上張起靈的腳步。
胖子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山月身旁,看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行了小山月,別瞅了。”胖子試圖開導,“張塌塌這次是跟著小哥去接受為期十年的勞動改造,等出來之後保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山月轉過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覺得你很幽默嗎?”
“胖爺這是基於事實的客觀判斷!”胖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哥這身體能重塑,那是連神仙醫院都辦不到的奇蹟。”
“往好處想,十年後他出來,那就是個健全的老帥哥。到時候他身子好了,心理變態也治好了,你倆想去哪兒浪去哪兒浪,多美啊。”
山月偏過頭,鼻尖又是一酸:“可是,青銅門裡一定危險重重……”
胖子看著她那副委屈可憐的小模樣,心裡也是軟成一片,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個小傻丫頭,整天瞎操心。”
“兩個張起靈臨走前,可都鄭重其事地把你託付給胖爺我了。以後在村裡,乖乖聽你胖哥哥的話,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生活質量絕不會下降。”
山月啪地一下打掉他的爪子,沒好氣道:“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哥才不會把我託付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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