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國摘下眼鏡，拿起聽筒：“我是汪大國，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電話那頭傳來老劉帶著喘息的聲音：“廠長！大門口來了一輛四九城牌照的伏爾加轎車！說是來找人的！”
“伏爾加？”汪大國眉頭擰成個疙瘩，“市裡沒說今天有上級領導下來視察啊。看清來人是誰了嗎？”
“我查了證件！上面蓋著鋼印！”老劉壓著嗓子，生怕大門外聽見，“四九城工業部的高階工程師！正處級幹部！”
“什麼？！”
汪大國嗓門直接拔高了八度，手裡的紅藍鉛筆“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工業部正處級高工？
這級別放在地方上，那可是實打實的大領導！更別說人家在部委裡待著，管著全國的工業技術指標！
“你沒看錯？！”汪大國急得站起身。
“絕對沒錯！鋼印我能認錯嗎？”老劉信誓旦旦。
汪大國腦門上冒出一層白毛汗。
這種級別的技術大拿突然跑到保定紡織廠，這是廠裡哪臺蘇制機器出了大故障驚動上面了？還是部裡要搞什麼大動作？
“人還在門口？”汪大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在呢！等著您派人帶路呢。”老劉回答。
“穩住！好生伺候著！我馬上到！”
汪大國結束通話電話，衝出辦公室，一腳踹開隔壁副廠長和書記的門。
“別喝茶了！跟我去大門迎接！四九城工業部來大領導了！”
幾分鐘後。
紡織廠大門外，何雨梁坐在副駕駛上，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順來的牙籤，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人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著主樓方向跑過來的幾個人影。
“哥，看這陣勢，你們工業部的名頭在地方上挺好使啊。”何雨梁用舌頭將牙籤撥到嘴角另一邊，語氣老氣橫秋。
何雨水坐在後排，雙手死死絞著衣角，手心裡全是汗。
“雨水，別緊張。”何雨柱從後視鏡裡看了妹妹一眼，“天塌下來有哥頂著。一會兒見了他，咱就當見個熟人，把話問清楚就行。”
何雨水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正說著，汪大國領著廠裡的三把手，一路小跑奔出大門。
幾個人跑得氣喘吁吁，大老遠就放慢了腳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襬。
汪大國看到那輛伏爾加，心裡最後的一點疑慮全打消了。
他快步走到駕駛座車窗外，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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