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兩袋子食材扔進牆角櫥櫃,反手脫掉外面的棉褂子,只穿了一件單層粗布對襟。
還沒等他喝口熱水,“砰”地一聲,房門被重重推開。
許大茂跟一陣風似的衝進屋,一見何雨柱,直接在八仙桌前站了個筆直,雙手貼著褲縫,大聲喊道:“師父!您可算回來了。我那馬步蹲了整整三個鐘頭,腿都木了,您來看看我這扎的怎麼樣!”
自從昨天行了拜師禮,許大茂算是徹底改了性子。他親眼看著何家兄弟怎麼把大院這幫人踩在腳底下,心裡那本賬算得極明白——跟著柱爺混,將來頓頓有肉吃,出門有車坐。
“行啊大茂,還挺上心。”何雨柱大步走到堂屋空地上,“來,把前兩手式子拉開我看看。”
許大茂雙腳岔開,沉腰立馬。雙手握拳收在腰間,猛地一拳打出。動作虎虎生風,看著倒是有模有樣。
但在精通級八極拳的何雨柱眼裡,這架勢全是破綻。
何雨柱腳下一滑,欺身靠近。右腿膝蓋往前一頂,精準撞在許大茂的膝蓋窩上。同時左手屈指,在許大茂肩膀關節處輕輕一彈。
“哎喲!”許大茂下盤瞬間崩潰,整個人往前一撲,結結實實摔在青磚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馬步不沉,全靠膝蓋吃力。出拳肩頭不活,打出去全是死勁。”何雨柱居高臨下,指點要害,“真要是遇上練家子,你這一招就得讓人卸了胳膊。爬起來,接著練!”
許大茂揉著肩膀從地上爬起,非但沒惱,反而咧開嘴直樂:“得嘞師父!您打得對,您再多踹兩腳,我記得更牢!”
何雨梁坐在旁邊,兩條小短腿晃悠著。
看著許大茂這副死皮賴臉的模樣,何雨梁心裡明白,這小子算是徹底收服了。
“練武先放一邊。”何雨柱轉身走到桌旁,翻出帶回來的高中課本,“昨天講的三角函式,卷子做完沒有?拿出來,我給你對對答案。”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上的笑瞬間垮了,苦著臉掏出一疊草稿紙。
何雨柱拿過鉛筆,在紙上快速勾畫圈閱。他在找首長們做飯時沒法刷學習熟練度,現在逮著許大茂,必須把進度拉滿。
整個屋子裡只剩下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與此同時。
中院與後院交界的那條逼仄夾道里,寒風呼嘯。
兩個小腦袋從牆角探出來,死死盯著何家那扇明亮的玻璃窗。
九歲的劉光天凍得鼻涕直流,不停地吸溜著。站在他旁邊的是年僅三歲的劉光福,小臉凍得通紅,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棉襖,袖口全破了。
“二哥,你看許大茂,他捱了揍還笑。柱子哥真威風。”劉光福奶聲奶氣地壓低聲音,黑溜溜的眼珠裡全是對那一屋子溫暖和實力的渴望。
劉光天往手裡哈了一口熱氣,咬牙切齒地盯著何雨柱教許大茂打拳的身影:“能不威風嗎?你沒看今兒連小汽車都開進衚衕了!咱爹天天想當官,但是也沒當上!我看今天來接柱子哥的那人就是哥官兒!”
夾道里靜了一下。
三歲的劉光福突然伸出凍僵的小手,扯了扯劉光天的衣角。
“二哥,要不咱們也去給柱子哥磕頭,跟著他學武術吧?”劉光福的聲音稚嫩,可接下來的話卻透著一股四合院祖傳的野性,“學會了武術,下回咱爹再拿皮帶抽咱們,咱倆就一起動手,打回去!”
劉光天渾身一震,轉頭看著自己這個還沒灶臺高的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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