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高爐車間。一臺足有兩層樓高的巨型蘇制液壓裝置前,圍著七八個國內的高階工程師,個個急得滿頭大汗。地上鋪滿了圖紙,幾個人拿著手電筒照著機器內部,爭吵不休。
伊萬諾夫帶著何雨柱大步走過去。
“情況怎麼樣?”伊萬諾夫大聲問。
一名國內總工拿著扳手走過來,急聲解釋:“伊萬諾夫專家,壓力錶讀數一直掉。我們查了所有的主管道介面,沒有發現洩漏點。再這麼掉下去,整個冷卻迴圈會徹底停轉,高爐就得停火!”
伊萬諾夫拿過圖紙,翻看兩眼,煩躁地抓著頭髮。他對這套改良型裝置的管線排布也沒有十足把握。
何雨柱站在旁邊,目光順著液壓泵的主軸一路向上看。他的視線在錯綜複雜的管線中游走,腦海中屬於宗師級的工業科技知識飛速運轉。無數的機械原理和傳動引數如同瀑布般閃過。
許大茂站在幾米開外。看著那臺龐然大物,連大氣都不敢喘。這裡的工人隨便挑出一個,技術等級都夠他仰望半輩子。
何雨柱脫下工裝外套,遞給許大茂。
他走上前,從總工手裡拿過一把長柄管鉗。
“別在主管道上浪費時間。”何雨柱開口,用純正的俄語對著伊萬諾夫說,“壓力丟失不在外漏,在內洩。”
伊萬諾夫愣住。國內的總工聽不懂俄語,只能滿臉疑惑地看著這個沒穿工作服的年輕人。
何雨柱踩著裝置的鋼製踏板,動作極快地爬上兩米高的平臺。他走到伺服閥組旁邊,拿著管鉗在其中一個旁通閥的黃銅螺母上敲了兩下。
“這裡的齒輪咬合間隙不對。”何雨柱低頭看著下方,“公差差了兩毫米。高溫讓閥芯膨脹,旁通閥關不嚴,液壓油直接在內部迴流了。”
伊萬諾夫恍然大悟。他趕緊指揮兩個工人爬上去。
“按他說的辦!拆下旁通閥,重車閥芯!”伊萬諾夫大吼。
車間裡一陣忙亂。二十分鐘後,重新打磨過的閥芯裝入裝置。螺母擰緊。
操作員按下啟動電鈕。
機器發出沉穩的轟鳴聲。儀表盤上的壓力指標肉眼可見地回升,穩穩停在綠色的安全區域內。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那個國內總工走上前,雙手握住何雨柱的手,用力搖晃。
“小同志,你哪個單位的?這眼光太毒了!”總工大聲誇讚。
伊萬諾夫走過來,拍著何雨柱的肩膀,對著總工用蹩腳的中文炫耀:“這是我的徒弟!何!最棒的機械天才!”
許大茂抱著何雨柱的外套,嘴巴張得老大。他一直以為何雨柱只是個做飯的大廚,能得到蘇聯專家的青睞全靠兩盤菜。今天親眼看見師父在這群國寶級專家面前指點江山,他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
何雨柱走下平臺。從許大茂手裡接過外套穿上。
他看著還在發呆的許大茂,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大茂。”何雨柱指著那臺液壓泵,“剛才那個齒輪的變速比是多少,知道嗎?”
許大茂結巴:“這,這我哪懂啊。”
何雨柱拿起地上的一截粉筆,直接在車間的鋼板上畫出一組極其複雜的機械公式。
“看清楚。輸入扭矩等於輸出扭矩除以減速比。剛才那個旁通閥的壓降公式在這裡。”何雨柱一邊寫一邊講,語言簡練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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