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沒回話,轉頭看向十米外。
何雨梁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他從單肩包裡摸出一包從四合院帶出來的鈣奶餅乾,撕開包裝,抽出一片塞進嘴裡。
“上料,帶載切削。”何雨柱再次下令。
一塊基礎鋼錠被吊裝上工作臺。刀具切入金屬,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銀白色的鐵屑四下飛濺。
何雨梁嚼著餅乾,耳朵動了兩下。在震耳欲聾的切削聲中,他精準捕捉到了那極細微的節奏錯亂。
“哥,停!”何雨梁嚥下嘴裡的餅乾,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何雨柱毫不猶豫,一巴掌重重拍在紅色的急停按鈕上。
機器轟然停轉。
何雨梁拿著半塊餅乾,站起身,溜達著走到機床控制櫃前,拿手裡的餅乾棍點了點厚重的鐵皮門。
“控制櫃,第三排,左數第二個電子管。”何雨梁語氣篤定,“脈衝訊號延遲了0.01秒。資料沒跟上機械動作,步調亂了。”
蘇聯專家組帶頭人聽完翻譯,大步衝過來連連搖頭。
“不可能!控制板我們昨天已經用萬用表測過兩次,電壓完全正常。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蘇聯專家用俄語大聲反駁。
何雨梁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回椅子坐下,繼續吃餅乾。
何雨柱根本不管蘇聯專家的抗議。他直接拔掉主電源,抄起一把十字螺絲刀,三兩下卸下控制櫃的後蓋。
密密麻麻的排線和電子管露了出來。
何雨柱順著何雨梁指的位置,伸手拔下第三排左數第二個電子管。他舉起管子,對著頭頂的燈光看了一眼底座。
“插腳震鬆了,裡面的邏輯閘發生了物理錯位。”何雨柱把壞掉的電子管扔給李副科長,“電壓能測通,但高頻訊號一過就會產生延遲丟包。這就是專列在邊境遇襲時,那兩發炮彈震出來的。”
李副科長拿著那個電子管,看了一眼底座上那點極難察覺的變形,冷汗刷地下來了。
蘇聯專家組帶頭人湊過去看了一眼,原本還在叫嚷的嘴巴死死閉緊,臉色白得像紙。
何雨柱從工具箱裡摸出一個全新的備用電子管,對準插槽,用力按到底。
“蓋板裝上,重新上電,切削測試!”何雨柱扔下螺絲刀,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副科長趕緊照辦。
機器第三次啟動。這一次,X軸與Y軸的聯動絲滑無比,刀具在鋼錠上走出了一個完美的複雜曲面。
十分鐘後,切削結束。
工作臺開啟,李副科長搶在所有人前面,拿著高精度千分尺,手指打顫,卡在測試件的幾個關鍵曲面上。
量完第一個點,他深吸了一口氣。量完第二個點,他眼眶紅了。
等五個點全部複測完畢,李副科長猛地轉過身,舉著手裡的檢測單,嗓音劈叉。
“誤差為零!一微米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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